“诶诶诶,那就打扰了。”
屋子里的桌椅板凳实在有限,楚竟遥起身站至一旁,让出一个空位。
树小月却并不打算坐下,而是将目光转向闻青栀,有些犹豫踌躇,“那个……这位姑娘……我……那个……”
众人毫不意外,从她之前与严桃花的不和来看,九成的概率是冲着闻姐姐/姑娘来的。
闻青栀:“树婆婆不必拘礼,有什么话尽可开口。”
“那个……敢问姑娘是医者否?我……这个……那个……哎呀……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确实是个医者,不过……只是个医女 ,医术不精,婆婆想的我或许帮不上什么忙。”她不紧不慢的说道。
树小月怔了一秒,又立马恢复笑容,“我就是……就是……时常觉得看东西很模糊,所以……”
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闻青栀好似并不在意,“那我为婆婆诊脉。”
树小月赶忙伸出手,“诶,好,多谢姑娘。”
沉中浮迟,涩滞洪微。
典型的气血虚亏,浊气入体,内伏中亏。
不过……这个骨相……确实不是表像所体现的耋耄之龄,反而是壮年才对。
她收回手,脸色浮现些许歉意,“抱歉,以我的医道来看,婆婆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有些疲累,注意休息便是,若真的时常感觉不适的话,或许可以试着吃些滋补的食物。”
树小月有些失望的叹口气,“本来瞧着姑娘上桥的手段,应该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医者,没想到……”
她的话音好像真的是在惋惜,又好像是在试探。
闻青栀羞赧的脸色微红,“实在抱歉 ,是晚辈学艺不精,之前……或许是误打误撞。”
“有什么抱歉的,是我太唐突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早些歇息,老婆子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前方第三个屋子就是我家。”
“多谢婆婆。”
她是故意是自己把脉的?
为什么?
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思考了一瞬,想不明白也就算了……
丝丝凉意透过门缝传入屋内,除了闻青栀之外,其他人正在闭目打坐,修身养息。
123看着又在捣鼓奇奇怪怪物体的宿主,无聊的打着哈欠,靠在中玄的肩上昏昏欲睡,淡淡的莲花伴随着檀香萦入鼻尖,眼皮重的根本睁不开,在意识浮沉的最后一刻;
难怪宿主在他怀里睡的安稳许多,真的……很舒适啊……
就在此刻,一直不曾抬头的闻青栀,猛的站起身,将手中的药膏,沾出一点点涂抹在墙体之上。
扑通——扑通——
规律的心跳声倏然出现;
随之而来的,是整个墙体上的脓包,巨大的暗红色中间是潺潺流动的黄色脓液,一个接着一个的脓包顷刻间布满了墙体。
而声音,正是脓包发出来的,仿佛有生命一般。
乔寻露眉心紧蹙,“这是什么?”
楚竟遥嫌弃的站起身,目光扫了一圈屋内的家具,“墙都是假的,这些个东西该不会 ……?”
闻青栀却放下了手中的药膏,并没有再打算进行下去。
秦听寒沉声道 ,“我们或许……可以尝试着直接打开出口?”
乔寻汐不大赞同,“也许这里才是真正的蒲曲村,一切的起始,我们或许有机会搞清楚污染的来历,一网打尽。”
中玄也想过这个问题,他顺势给她披上披风,轻声道,“我们的力量在此地会被弹回,不太适合强攻,但是……搞不搞清楚来历,对于污染来说,净化才是最主要的。”
“我觉得很奇怪,若真是蒲曲村,几百年过去了,真的还会有人活着吗?而且,这里的老人并不像真的老人,对于污染好像也并不是恐惧和害怕……为什么?”
闻青栀暂时还搞不清楚,她突然有一种预感,这里绝对不能久待,那些老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她之前突如其来留下的兴致,乍然感觉是自己的好奇心在作祟,但是……之后,她总有一种恍惚的拉扯控制感。
中玄低垂着眉眼,凝视着她,“怎么了?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她摇摇头,“待我制作完这一斛药,我们立刻起身离开这里。”
乔寻露有些意外,“诶?!你不打算研究这里的东西了?”
“嗯,你们保留好体力和元气,随时警惕,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不要久待。”
众人点点头:“嗯,好,明白。”
墙体上的脓包只稍稍出现了一息,又很快消失,只不过……墙体上的纹理好似……淡了不少……而且……好像变得更加的洁白无暇了?
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