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善如流的躺进被窝里,睡意满满,还打了个哈欠,像是根本就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过。
木偶乖巧的点头,“好的姐姐。”
它捧着青烛,虎视眈眈的盯着流动的身影。
门外的污染骤然炸开它的触角,显然被气的不清。
嘭——木桩架子上的人突然爆炸成一滩血雾,“既然没有发挥应有的用处,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啪嗒——干瘪的眼珠跌落在监牢外围,上面的惊恐和害怕参杂着泪珠定格在一起。
床榻上的闻青栀倏然睁开双眼,冰冷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对方,“如果你不能安静下来,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察觉到她手中暗含的东西,它的身子一僵,挣扎了片刻,最终冷哼一声,消失在监牢外侧。
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闻青栀重新合上眼。
而高耸入云的木桩架子,又在下一秒换上了一批新的人类。
他们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脸色惨白的望着四周诡异的东西,尿液和泪水混杂着,在空气中肆意的发酵。
低声的呜咽和绝望的啜泣在寂静的空间里,变的尤为的清晰。
木偶穿过监牢,在众人的面前站定,笑的如沐春风,纯黑色的眼珠子却没有半分笑意,“嘘~小点声哦,要是吵醒了姐姐的话,我就撕了你们。”
她们的手不断的抖动着,紧紧的捂着嘴,惊恐的望着木偶那显然缝合过的身躯。
这群陡然出现的人,虽然被粘在树桩上,就像是被种植出来的人工菌,但是众人很有默契的挪动着身躯,将一个蜷缩着的年轻的妇人挡在身后。
即使挪动身躯会让自己的皮肉撕裂,众人也只是咬着牙,不吭一声。
木偶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并没有采取任何动作,包括外面那些奇形怪状的物种,也只是小心翼翼的穿过。
其中一个人小声的说道,“这是什么地方?有人知道吗?”
“……看不出来。”
“那个像牢房一样的……是什么东西?”众人的视线隐晦的看向闻青栀所在。
虽然外侧看着像是监牢,但是里面的一应摆设更像是厢房,还有一个丫鬟站在一旁。
“该不会也是被抓来的吧?”
“你傻吗?很显然是这个地方的主人吧。”
“先不管这些,你们对付这个木桩,有没有好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很有可能会被吞噬掉。”
“这位大哥说的有理,先保障妇人和孩子的安全再说。”
扛过最初的恐惧,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人,竟然前所未有的团结。
他们硬扛着皮肉破烂的痛苦,一点点的尝试着将藏在身后的妇人们转移下来。
为首的几个男子顾不得全身都粘在木桩上 ,眼神警惕的注视的周围的污染物。
木偶的眼珠一动,黢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那群人。
闻青栀这一觉睡的神清气爽,她伸了个懒腰,视线清明的不像是刚睡醒的人。
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异常显眼的众人,又满不在乎的说道,“我饿了,想吃红烧鱼,记得把刺挑了。”
“是,姐姐。”
饭食的香味隐约传来,妇人们咽了咽口水,眼神如同饿狼一般,绿油油的盯着闻青栀桌上。
但……谁也不敢开口。
在男人们的帮助下,妇人们艰难的脱离了木桩的粘连,后背撕裂的伤口火辣辣的,慢慢的甚至开始奇痒难耐。
“姐,帮我看看后背的伤口,太难受了。”
待妇人的视线扫过,霎时瞳孔放大,一股寒意充斥心头,令人汗毛倒竖。
也许是感觉到了周围的人呼吸凝滞,女人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吗?”
“……没……没什么……就是伤口……有点感染……”另一个年长的妇人,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其他人也是隐晦的看了看自己,无数的恐惧在心中翻涌沸腾,令人越发的崩溃绝望。
闻青栀慢条斯理的擦拭了嘴角,“收走吧。”
木偶乖巧的点头,随后问道,“姐姐今日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她惬意的翻开医术,好似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度假,丝毫不受外侧绝望的氛围和污染物的影响。
木偶的眼神落在医书上,“姐姐是又要做什么药剂吗?”
闻青栀头也不抬,“以后你就叫碧彤,我没有叫你的时候,不要出声打扰我,明白吗?”
碧彤眼眸一闪,“是,姐姐。”
不时走过的污染物缓慢的挪动着奇怪的身躯,地上留下一大摊粘稠的液体,蠢蠢欲动的伸出各式各样的触角,想要链接被粘在木桩上的人类。
他们惊恐的望着越来越近的触角,此刻的身子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扼住,难以动弹。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触角像是被定格在虚空中。
众人紧张的抖了抖,寻着声音望去,闻青栀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面无表情的睨了一眼粘液中的触角。
它们僵硬了一秒,毫不犹豫的缩了回去,接着消失在地面上。
众人惊疑不定的小心翼翼的大量闻青栀,心中对她的畏惧比之那些奇形怪状的污染物还要多。
谁也无法确定……她……是什么……
而他们……也不敢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