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栀手中的杯盏相互碰撞,构成美妙清脆的乐章。
杯盏中透明的液体,倒映着她的眼神,神秘且充斥着坚毅的无所畏惧。
主系统:【它们很畏惧你,过去了这么多天,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突围?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才对。】
【你在开玩笑?为什么不难?】
主系统:【……抱歉,我以为……】
她挑唇一笑,【此地空间被折叠成好几段,我们所处的地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夹缝罢了,就算我可以将周围的东西清除干净,也暂时没有办法逃出去。】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可以调动所有的力量配合你。】
【暂时不用,先静观其变。】
主系统不解,【那些人品性良善,其中几个甚至觉醒了天元地气,为何……不救出他们,也好多一个助力。】
她神色略有些倦怠,【此地的污染非比寻常,就算我可以保障自己,也没有办法让他们全须全尾,那些个污染物的目的不明,暂时保持这样才最稳妥。】
【明白。】
时间就在这样的流逝中过去。
闻青栀总是握着医术,偶尔制作点药剂,却没有人知道是什么。
而木桩上的人,一天比一天消瘦,苍白的脸上布满了青灰色,显然已经吸气少出气多了。
轰——
天空中漂浮的灰色物质打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深处隐约可见什么巨大的东西一闪而逝。
而之前将闻青栀带过来的流动状的污染物,身后多了几个身披纯白色羽毛,正面是月牙般的牙齿,藏在羽毛下的是山脉一样崎岖泥泞的身躯。
数十个物种,缓缓降临在闻青栀的监牢外围。
这一刻,空气中好似充斥着扼住喉咙的阴霾,寒冷的气流直冲冲的奔向所有人的心间,刻划出一道难以磨灭的恐惧。
众人的身子止不住的抖动,手脚发冷,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试图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先生,多日未见,住的可还习惯啊?”它的声音变的摩擦嘶哑,仿佛在众人的耳蜗里震动,令人不适的皱起眉头。
脑海中本就不再清明的理智,再度变的浑浊。
闻青栀淡定从容的放下书卷,抬眸在那些个东西中转了一圈,轻声道,“有事?”
它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而是意味深长的说道,“先生就不好奇我这么久去了哪里吗?好像也不担心自己的状态呢?难道这会儿……先生不会觉得自己的呼吸已经有点艰难了吗?”
她睨着对方的奇形怪状的脸,“不觉得。”
对方霎时一僵,不敢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
突然转变的音量,令在场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被千刀万剐,痛苦的大口的喘着气。
“为什么不可能?你,算得了什么?”她的眼神冰冷,不带有一丝温度,看着它像是在看地上的一只蚂蚁。
“你?!!”对方气急。
“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口气,就凭你一个渺小的人类吗?”其中一个羽毛展开,泥泞崎岖的山脉上,张开了一双布满口器的巨大的嘴巴。
闻青栀挑来挑眉,“哦?既然这样,那你们为什么不进来?”
对方再度一噎。
另一个更为庞大的羽毛,陡然发出尖锐的响声,数以万计的带着尖刺的灰白色羽毛,极速的刺向那群已经混乱的人类!
躲在后侧的女孩子,脸色惨白的盯着极速而来的尖刺,而后颤栗的闭上了双眼。
咻——
四周静的出奇,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袭来,小部分人害怕的半睁着眼,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原本尖锐的羽毛,变的软绵绵的,像雨滴一样,簌簌的落下。
那群气势汹汹的污染物,虎视眈眈却又无比忌惮的盯着监牢里的女人。
所以……他们……是敌对关系?!
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人类?!
甚至是一个让人无比敬畏的强者,所以才会……?!
这一刻,众人心中的期盼和希望,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一点点的将绝望的土地填满。
闻青栀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变化的天空,低喃道,“应该快了吧。”
也就在此时,外围的数十个污染物再也克制不住恶意,同时发动了进攻。
空气中的漂浮物瞬间被蒸发殆尽,一股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的能量极速的铺满。
难以忍受的极端的寒意,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刺,在骨骼中翻涌搅动,同时伴随着炙热的灼烧,如同在雪上上吞下了灼烧的火棍。
众人捂着身子,痛苦的蜷缩着。
碧彤漆黑无机质的眼眸一闪,身影一动,手中的青烛漂浮在虚空中。
烛火燃烧下,浓重却不刺鼻的烟雾迅速飘起,也就在此刻,独占在空气中的压迫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飘在虚空中极具压迫感的污染物,不甘示弱的再度展开羽毛,泥泞的身躯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布满沟壑的皮肤上,涌现了数以万计的绿色树叶,随波流转的树叶,转眼间又变成了整齐排列的内脏,猩红的血管爆发出带着铁锈味的尾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