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霾笼罩的众人只觉得脑中一阵清明,刚刚的失落恐惧淡了几分。
闻青栀轻叹口气,说道,“诸位若是家中有病人,危急的可来直接客栈找我,闻某可用金针稳固病情,暂时保住性命,若没有的话,我们也是时候去忙了。”
少年没有再说话,而是端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了几人一眼,便垂下眼眸,什么表情也无。
“先生……那个……我倒是想起来来一件奇事,就在流星坠落的前几天,我们这儿莫名其妙起雾了,还是特别大的雾,走在路上看都看不到清,我们这儿可是几十年都不会起雾的,更别说当时的雾还那么的浓,虽然只有一小会儿,也够让我们震惊的了。”
“对对对,我们也想起来了,雾大的啥也看不到。”
“我也想起来了!”
乔寻露心中猛的一跳,问道,“除了雾气之外,还有其他的变化吗?”
“嗯……好像没有了……雾气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没有了。”
“……不对啊,还有一件,你们忘了吗?!雾气出现后的几天,咱们冰洞里跑出了好多鱼!”
“我也想起来了!当时我还以为今年底什么鱼也捞不着,没想到竟然时来运转!”
“是啊,我现在还囤着呢。”
楚竟遥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鱼……?”
闻青栀微微抬眸,看向中玄,清透的双眸对上幽深的视线中,两人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的想法,这,又是一次同频;
海面,必须走一趟了。
就在此时,一个瘦削的男人靠近,不自在的搓着手,“先生,小女身体略有些不适,可以过府一观吗?”
闻青栀点了点头,“当然,请带路吧。”
男人顿时喜笑颜开,“多谢先生!多谢先生!这边请。”
身后的众人一脸艳羡的望着,暗恨自己刚刚的动作不够快。
之前积极发言的少年,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眼底闪烁着犹豫和挣扎,咬了咬牙,一溜烟向着客栈的另一个方向跑了。
闻青栀几人随着男人绕过几条街,停在了一个巍峨宽阔的府门前,她有些意外的看了男人一眼,他打扮的看着像个贫民百姓,没想到住的府邸倒是不一般。
男人像是看出她的想法,拘谨一笑,“先生见笑了,我们走这边。”他在宽阔的大门右边打开了一个小门,“在下姓涂,是主家的管事,先生,这边请。”
中玄瞥了一眼牌匾上烫金的“郝府”,而后跟在涂管事的身后,跨了进去。
涂管事的住的下房位于很偏僻的地方,几人在一个假山绕了好几圈,又挨着院墙走了一大段路,才走到一个杂草丛生的歪歪扭扭的房前。
一个面容更加瘦削憔悴的妇人正焦急的在廊下踱步,见涂管事的身后跟着的几人,她沉寂的双眼顿时明亮起来,快步走到众人跟前,俯身行了个标准的礼,“见过诸位。”
涂管事介绍道,“先生,这位是我的夫人。”
闻青栀颔首道,“涂夫人,请带我们进去吧。”
“这边请。”涂夫人一改刚刚的憔悴,好像整个人突然有了精气神。
下房里只有几件坏了脚的家具,屋顶看着也是修补过好几次的,里面甚至还隐隐透着凉风,虽然烧着炭火,但是并未增加多少暖意。
只不过……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桌面都被擦的噌亮反光,房梁上都看不到一丝灰尘,涂家夫妇虽然看上去贫苦,身上也是同样的整齐干净。
缝补过数次的软棉下,裹着一个巨大的身影,涂夫人小声的安抚着,“旭儿,我们请了赫赫有名的闻先生给你看看,你先出来一下好吗?”
棉被里的人动了几下,随即左右摇晃了一下。
涂夫人眼眶泛红,鼻尖的酸涩让她有些想落泪,“旭儿,之前吃下的污染药剂就是这位先生制作的,她会有办法治好你的,先出来让先生看看好吗?”
里面的人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一点发丝,一个圆滚滚的被肉挤的看不到的眼瞳的眯眯眼露了出来,在对上这么多人的视线后,又立马缩了回去。
涂管事见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先生恼了,呵斥道,“旭儿,赶快出来,你不是一直很崇拜先生吗?躲在床榻之上,像什么样子。”
闻青栀抬手制止涂管事,对着床榻上的人说道,“你若是害羞的话,只把手腕伸出来便可,我需要先把脉。”
说罢,一只圆圆的像鼓起的皮球一样的手伸了出来。
脉象拂暗,虚浮无力,沉疴未及,末神在有。
倒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