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用手背轻轻蹭了蹭男孩的脸颊,转而看向穿蓝布衫的男孩:“你为何这般肯定不是容公子?”
“那晚我染了风寒,发热得厉害,” 男孩语气坚定,“二公子守了我一整晚,还亲自给我煎药,怎么会去西侧院落?”
傅冉冉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姐姐晓得了,多谢你们。”
小童们散去后,傅冉冉仍蹲在地上思索,青石板的凉意透过裙摆传来,她却浑然不觉。
忽的,思路豁然开朗,她猛地站起身,转身想与程暮细说,却因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身子踉跄着向前倒去。
程暮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手掌稳稳托住她的手肘,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傅冉冉抓着程暮的手臂,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低血糖。
她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她慢慢稳了住,抬起头看向程暮,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估计是低血糖了。”
“什么是低血糖?”程暮问道。
傅冉冉反应过来,道:“就是方才一直蹲着,一下子起快了,有些晕,现在好了。”
“是因为中毒吗?”程暮问道。
“不是。”傅冉冉想了半天也不知如何解释,于是道:“没关系,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没再纠结这个事情,而是讨论起案情,道:“你听见了吧,方才那个小男孩说的,那晚看见容公子了。”
程暮还是担心,但见她关心案情,于是便想着,过后去问问上官明烛,于是应道:“嗯。”
傅冉冉分析道:“可另一个男孩却说,那晚容公子一直在照顾他,如此看来,要么是那男孩瞧错了,那人只是身形与容公子相似;要么便是有人故意伪装成容公子的模样,混淆视听。”
二人并肩向外走去,廊下的藤蔓垂落,拂过衣袍。程暮沉声道:“还有一种可能,那男孩只说容公子在照顾他,可他夜里睡着后,容公子是否离开过,他也未必知晓。”
傅冉冉点头:“你说的有理,只是容公子瞧着温文尔雅,言谈间也未有异常,倒不像是会做这等事的人。”
“对了,”傅冉冉加快了脚步,道:“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先不和你说了,我回屋一趟。”
“你……”不等程暮问出口,傅冉冉便小跑着回屋去了。
程暮叹了口气,也回了屋子,这边的情况他还是要尽快只会兄长一声。
傅冉冉回到屋中,便见上官明烛坐在床边,月白色的衣裙衬得她面色愈发清丽。
她反手关上门,快步上前:“你的脚伤如何了?可还疼?”
上官明烛本欲起身,见她过来,便顺着她的手坐下,笑道:“已无大碍,你怎的回来得这般快?可是查到了什么?”
傅冉冉扶着她在桌边坐下,自己也拉了张椅子坐下,道:“确是查到些线索,只是有件事,想向你请教。”
上官明烛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道:“何事?你尽管说。”
傅冉冉提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杯茶,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二人的面容。她沉声道:“我在想老吴的疯病,你既说他不是中毒或生病,那有没有可能是……”傅冉冉想了想,古代“精神控制”应该怎么说呢?
“迷魂术或者蛊术。”她换了个词解释道。
上官明烛听到这个词,想了想,道:“我也有过这种怀疑,但无论是迷魂术还是蛊术,都需要对方提前中迷药或者蛊毒,但老吴体内根本没有中毒痕迹。”
傅冉冉撑着下巴,眉头紧锁,只觉脑中思绪纷乱,似有一团乱麻。
上官明烛见她这般模样,温声安慰:“不如先用过午膳再说,有些事,越是急着查清,越是容易陷入僵局,倒不如放一放,或许待会儿便有新思路了。”
傅冉冉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起身道:“你脚伤未愈,莫要乱动,我去厨房把饭菜端过来。”
上官明烛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笑意,轻声道:“好。”
愈湖谷的饭菜算不上丰盛,但却非常健康,味道也不错,傅冉冉和上官明烛边吃边说话,时间也过得很快。
二人刚放下碗筷,傅冉冉还想说再去找程暮继续查查线索,但她刚才推开门,便听见外头一阵惊呼,谢临雾从不远处跑了过来,见到傅冉冉立刻喊道:“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