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众也效仿道:“安牟耶。”
管逐生点头回礼,示意他们继续。
“安牟耶”三个字是国师府中人的招呼用语?李余袅栓好马,回忆起管逐生在祭祀场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的情形。
她还没问过他是什么意思。
两人的到来没有引得太多注意,唯独一道小个子身影低下身,恨不能把头埋进锅里去。
排在最前面的小孩两手接过粥,急道:“哎姐姐你看着点,别把我的粥洒了!”
那人充耳不闻,胡乱道歉完盛下一碗粥。
可惜脚步声还是停在了她身侧,讨人厌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珈莲公主?”
好在声音不算大,模糊的尾音消散在氤氲的热气里,无人在意,除了心里有鬼的人。
珈莲头皮一麻,把勺子塞给身边的人就要跑路。
没跑出几步,被国师府的人抓住后领拎了回来。
那人把她提溜到角落,管逐生双手环胸,笑容发冷,“三皇子殿下在找你。”
“是你啊。”仿佛才看见他,珈莲假装松弛:“知道了,我忙完就回去。”
她身量仅到管逐生胸口,长发挽起,露出一张清丽白皙的脸,眼尾一点红痣,即使身着简单的统一服饰也不掩美丽。
李余袅识趣地没有参与谈话,她停在原地,踮脚瞧了眼锅里的粥。
沸腾的浆水上漂浮有零星的米花,油点子都看不到。
这里同样属于京城。
“走了。”管逐生走过来,身后跟着恹恹的珈莲。
珈莲看到她,双眼一亮:“好漂亮的妹妹!你一定就是......”
管逐生转过身,“珈莲公主。”
珈莲闭了嘴,丝滑躲入李余袅身后。
管逐生按了按眉心,凑近李余袅说:“你捎她一程。”
李余袅蹙眉,“这位是......公主?”
管逐生沉重道:“没错。”
李余袅心里没底,“我的伤还没好全,要是摔了......不然还是你来?”
“放轻松,摔了算我的。”
“......”真没问题吗?
“回去后,给你的那块黑疙瘩我就当从没见过。”
早说啊!李余袅爽快道:“成交。”
管逐生仰头看了眼天色,“我们得尽快出发了。”
骑上马,李余袅将珈莲公主护在身前,势必让她坐得安心,坐得放心!
珈莲:?
一想到她三哥那张脸,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夜间赶路实在不便,加之疲惫不堪,因而三人寻了间客栈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午间,三人终是赶回了国师府。
不顾珈莲的反对,管逐生先把她送到了燕筠府上。
一路奔波,李余袅察觉到自己腰间的伤口有崩裂的迹象,好在回去国师府便能得到治疗。
一进门,李余袅迫不及待和管逐生告别,转身要回房间。
恰巧这时,几人从拐角另一边走来,李余袅心不在焉的,毫不意外地“嘭”一声和人迎面撞上。
“嘶——”
李余袅疼得面色一白,僵硬地维持着摔倒的姿势。
“不好意思,可有伤着哪里?”
一节白布垂下,熟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李余袅一愣,顺着递至身前的那只手抬眼望去,面前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一舟?!”
李余袅弹跳起身,又龇牙咧嘴弯下腰,下意识伸手撑在一舟手臂上。
一舟也挺惊讶,“......习鸟?”
“是我!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李余袅还想着改天去薄家找他,不想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当下就要拉着他好好聊聊。
一舟抿唇,不似她那样兴奋。
他身后走出一个陌生青年,上下打量了李余袅一眼:“国师府的人?”
一舟没有理他,只轻轻拂开李余袅抓住他的手。
“我们下次再聊,好吗?”
李余袅顺势收回手,扫了一圈他身边的人,笑了笑,“好啊,太久不见,是我无礼了,你们请便。”
一舟直起身,褪去唇角的笑意,他通身的气质一变。
“走。”
他走在最前方,方才打量李余袅的青年紧随其后,接着是满脸倨傲的女子和畏缩低头的矮小男子。
李余袅眯了眯眼,回到房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