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玦猛地转身,窗户从外面拉开一半,比照片上清晰许多的青色身影正侧身斜倚着窗沿加入他们的谈话。
楚音一个箭步挡在柳玦身前,细细打量来人:身形修长,眉眼因对方侧视的角度藏于额前碎发之下,唇色和肤色极淡,衬得头上挥舞触手似乎是在打招呼的幽蓝水母更为诡谲。
楚音认出404,屏息凝神走近几步,用枪管戳了下对方的衣袖。
实心的。
云岁聿也没有其他动作,只等楚音将他从头到尾确认一遍,出声道:“是我。”
楚音这才点头,示意柳玦和卡赫温危机解除,为缓和气氛打趣道:“你还是这么爱走窗户。”
“还是?”
云岁聿翻窗的动作一顿,眼珠转向右方又很快转回来,一声不吭地放下踩上窗沿的脚,拂去灰尘,拉上窗户,几步走到门前,拧上把手。
“咔”“咔”“咔”
锁死了,他没钥匙。
同一扇窗户这次被完全拉开,云岁聿单手撑住窗沿翻身而入,稳稳落地,随手关窗。
“特殊情况,我一般不做梁上君子。一如既往。”
楚音听出点端倪:“你……”
卡赫温仍稳持弓弩,出声打断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水母的功劳,它的治愈能力有限,耗尽会变得干瘪。”云岁聿即答,“温泉的水和储藏室里遗留的药可以帮它恢复。”
口说无凭,云岁聿拿出带在身上的药瓶,倒出一片给了水母,药片入水即化,水母内部呈螺旋状的水流颜色更深了些。
卡赫温这才迟疑地收了武器,不再多言。
楚音忙不迭继续刚才没说出来的话:“你想起来了?”
“不完整,只想起来一些生活日常。”
云岁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道:“凶手伏法了吗?”
楚音闻言瞳孔骤缩,旋即抬手将鬓边发丝捋到耳后,轻咳两声道:“谋害蒲天筠的凶手已经伏法,死刑立即执行。”
云岁聿没说什么,楚音看不清他的神情,也能猜到对方此刻的心情,只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不做言语。柳玦和卡赫温听明白两人在说现实世界的事情,也静静等待,不做打扰。
一时间,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良久,云岁聿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嗯,多谢你。”
“分内之事。”楚音斟酌着开口,“看天筠的样子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他或许已经释怀了。”
“嗯,我知道。”楚音见对方转过脸来,潋滟的眼眸媲美北地的极光,“我只是有些难过。我们不应该在这里重逢。”
“嗯,我也知道,我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个来的。”楚音不便在副本内多谈现实世界的事情,“你离开后发生了很多事,等出了副本,有机会再讲给你听。”
“嗯。”
前往总控室的呼叫闪烁不停,云岁聿熟视无睹,把拥有更高权限的电子屏放在病床上,从鼓起的衣服和下垂的衣角下掏出三件不同颜色的研究所同款防护服。
楚音指向电子屏,问道:“没关系?”
云岁聿:“虚张声势,没关系。”
柳玦借电子屏的光认清黄绿蓝三个颜色,也问道:“这些颜色有什么讲究或者作用吗?”
云岁聿拿来电子屏,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一一解释道:“分工不同。黄色大多出现在各个房间门口,大概是安保工作;绿色进出房间较多,他们负责的应该是各个环节具体任务的交接;蓝色几乎全在房间内走动,可能负责将工作具体落实。安全程度逐色递减,危险程度逐色递增。”
卡赫温:“房间里有什么?”
云岁聿随意点开一个房间:“一个圆形透明液状物。”
卡赫温盯着看了一会儿,将相机递到云岁聿视野范围内,调出影像开始播放。
云岁聿:这个人怎么有他的死亡回放。
影像播放完毕,白光照亮部分面容,他依旧神色淡淡,回放影像,对比画面上两个圆形液体。
卡赫温:“是同一种东西。”
云岁聿点头,说:“需要我去看看情况吗?”
楚音:“你的呼叫信号一直在闪。你先去总控室,其余的我们能应付得来。”
云岁聿:“总控室的情况我不清楚,可能会逗留一段时间。这期间我帮不了你们太多。”
“已经帮了大忙了。”柳玦点头,表示了解,又看向卡赫温和楚音两人,“怎么分?”
楚音:“喜欢哪个选哪个,我要蓝色。”
“严肃点。”卡赫温拿回险些被楚音拽走的蓝色防护服,里里外外检查个遍,“你拿绿色,柳玦拿黄色。”
柳玦:“我不同意。”
楚音:“你拿蓝色?不行。二比一,我们俩要重新分。”
见楚音搬出投票,卡赫温看向云岁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