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能顶着压力来见董氏姐妹。
陈路尧眼下转动脑筋,疯狂搜寻对策。
“这个嘛,也不是不行。”董箐箐道。
陈路尧抬眼,像是见到希望的苗头,开口道:“您请说。”
董欠:“前圣人给他女儿,也就是你白青的母亲在丘山建起一座古宅,里面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阿娘之前和他提过那座古宅,不过他没兴趣,全当是陈家的一处赐地。
白青几次说起里面都是前圣人留下的财物,但现如今的圣人,也就是前圣人的亲弟白瓤,时常来探查也就是些不值钱的赏物,自然没有内殿的物品精贵,就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还是以保护前圣人留物为借口,在周围部眼,这事还让白青和白瓤黑过脸,好在由陈海平从中调和才没发生冲突。
之后便落下个明明是前圣人给白青的赐地,但白瓤却‘站’地不让的尴尬局面。
陈路尧:“什么东西?”
董欠:“一个盒子。”
她们不着原石了?不过对他也是好事,至少不用没方向的乱转了。
陈路尧怕她们反悔,立马答应道:“行,但你们也得履行承诺。”
“当然。”
马车里陈路尧闭眼思考什么,以至于关雀叫他几声都没听到。
关雀轻轻碰了一下陈路尧手肘,他才睁开沉重的眼皮道:“何事?”
“前面就是岔路,是要回府吗?”
他才反应过来,把思绪先放在一旁,开口道:“去华馆。”
马车刚起步,他打断道:“等等。”
掀开帘子,探出头往街口望去,对关雀道:“去买支糖葫芦给云儿。”
关雀:“好的。”
可掏出的银两却是两人份的。
“陈少爷,多了。”他呆呆举着道。
陈路尧轻笑道:“给你也买支,算是你刚刚做的奖励吧。”
关雀激动的大声道:“谢谢陈少爷。”
陈路尧堵住耳朵:“快去吧。”不耐烦但眼里温柔的向他摆手,催促道。
关雀‘咻’的跳出去,踏着雪往糖葫芦摊跑去。
到底来说他还是个孩子,云儿每次吃甜食他都会多看两眼。
看他欢快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平复下来。
总算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他还不能松懈,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事情好像发生的太过是时候,先是铁矿出事,后拜见董氏姐妹,经过她们一系列的差遣,后又出了泥印的事件,最后又折返答应了另一笔交易,从中有说不出的链接感。
可脑袋就像有着蛛丝般缠绕杂乱,怎么都没办法理清这中的怪异感。
铁矿自开朝以来,都是及其优质的产出,为什么却是在那个时间点出了问题,究竟是巧合还是什么其他的。
太阳刚下山,连灯彩头,坐落在湖中的建筑就是陈路尧时常来的华馆。今夜没想到竟是满月,是个吃酒的好时候。暂时解决心头事,只想听玉娘的琴声,好抚平这段时间的劳累。
领事眼看是陈少爷光临,便迎了上去。
关雀上前道:“东房。”
领事立马会意,急忙的走到楼梯旁引路。精美雕刻的红木阶梯,通向二楼直至第五层,像红龙盘旋至上。
“小心!”关雀大喊,同时几步上前挡在陈路尧前面。
楼梯上方的杂役绊了脚,竟直直朝陈路尧倒去。事情发生突然,但陈路尧没有慌张,眼见关雀几个功夫便把杂役不客气的推向一旁,同时左手立马做出防御状态护在胸前。
杂役倒在一旁阶梯,声响都引得下方几桌侧目。
领事见行事不妙,关雀还来不及出声,便大声呵斥道:“蠢徒子,你笨手笨脚,砸到陈少爷怎么办?”
说完只见他连跨几阶,连踹了杂役几脚。
杂役不敢吭声,深知自己差点创了大祸,便抱着头,缩在一旁。
华馆再怎么说都是三教九流都会光临的地方,虽然着领事的做法简单粗暴,但如果他不率先表态,只怕这小子不出一里便无人可寻,消失踪迹。
陈路尧也懒得计较,也不想场面过于难看,开口制止道:“可以了,下次教好你的人。”
领事连忙道歉,对着蹲在哪里的人说了句滚。
陈路尧:“你去忙吧,我自己上去。”
领事:“好的,那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随时叫唤我。”
随后看着个头不大的领事,揪着杂役的头发下去了。
在抬脚想上去时,突然不知道哪里的视线,陈路尧猛地转头,但却不见有谁往这边看。
可能是刚刚看热闹的人,便没放在心上。
关雀察觉陈路尧异样,开口问道:“怎么了?”
陈路尧摇头表示没事。
走了几步,不经意瞟到关雀裤腿有个摩擦出来的洞。
“你裤腿怎么破了?”
关雀看了眼笑道:“在遇到玉娘轿子后,脚滑,摔了一跤。”
陈路尧:“回去后让人补补。”
关雀挠了挠头:“没事,练功也时常刮蹭,我随便缝起就行。”
陈路尧以不容拒绝的口气道:“外院李娘绣工不错,我会告诉她,以后都交给她就行,如果不行就买件新的。你别全部银两寄到你乡下家,留些备用,把自己捣拾捣拾,出去别丢我脸。”
他说话好像我娘亲……关雀呆呆想到。
虽是责备,不过他也听出了陈路尧是关心他,便咧着个嘴,傻笑着应下。
经过小插曲,两人到达东屋门前。
突然还满脸喜意的关雀,表情严肃了起来,陈路尧也肌肉也紧绷了起来。
周围太安静了,与楼下热闹形成对比,同层其他三房都没有一丝声音。
多次经历危险的两人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关雀冷静道:“陈少爷,情况不对。请往后退。”
陈路尧小心观察周围,小步的往楼梯口走去。
可转头便迎上了两个人,脸上带着面具,全黑包身。
关雀眼看不好,想上前抵挡。可身后东房的门却忽然打开,只见关雀身体直直倒下去。他身后的面具男并没有伤害他,只是把他打晕。
陈路尧紧张但努力稳住语调道:“你们是谁?”
门前的面具男没有回答,没动作的盯着他。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进来吧,陈少爷。”
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玉娘的客室?
来不及反应,身后两面具男推了一把陈路尧,他被迫踉跄的走到里面。
而里面根本没有玉娘,一个男人端正的坐在前方,眼神平静的看着他。
陈路尧这才回觉,关雀的那个纸条恐怕在跌倒的时候被掉包了。
这时男人几步上前,和眼神充满警惕的与陈路尧面对面。
陈路尧脑袋里有一根弦绷得紧,余下心道要食云儿的言,这糖葫芦恐怕今天是带不回去了。
男人再次开口道:“初次见面,我叫钟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