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孤芳把她的被子全部掀开,丢到一边去,只见谢青璃的衣摆上沾着大片的土,和显而易见的血渍混在了一起。
贺孤芳凝视着她,眸光晦暗不明。
谢青璃坐起身来,背对过去,抽泣着,身子也跟着颤动。
“贺孤芳,你那么好的人,就该配一个能够支持你的人才对,南宫雅喜欢你,你们两人很般配。”
“嗯……明白了。”
贺孤芳找出药篮,捞过她的腰,不顾她的惊呼和眼泪,把她按坐在床边,自己则蹲下来捏住她的小腿,给膝盖上药。
“你别碰我,别碰我!”谢青璃慌乱地挣扎着。
贺孤芳扣住她的手指,双手撑在她的身边,借力起身,慢慢靠近她。
“谢道友,仅此一次,可以吗?”
眼神真挚,气息轻缠,语气近乎恳求。
青痕又爬到了指尖,贺孤芳拢紧手指,呼吸急促了几分,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谢青璃一无所觉。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感受到包裹来的海棠花香,轻轻咬了下唇,目光躲闪着错开视线。
“贺孤芳,你是不是可怜我才……”
“不是。”贺孤芳打断她。
谢青璃抬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眸光轻颤。
“……真的吗?”
“嗯。”
莫名地,谢青璃的心情被安抚了几分。
她总是难以拒绝这样的他,即便贺孤芳连解释都不肯解释,可只要他应声否认了,她便自甘沉沦。
哪怕只有寥寥几字。
贺孤芳的手指划过谢青璃的掌心,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指尖。
随后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再次蹲下来,帮她上完药,再用纱布包扎好。
手上做完,贺孤芳起了身。
“在下会回来的,很快。”
“你要去哪?”谢青璃抬头问道。
他只是笑了笑。
“等着我。”
“嗯……”
说完,谢青璃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不安地握紧衣摆。
……
御灵阁门前白光闪烁,地面浮现一道明亮的阵法,随即,一抹身影出现在此处。
那人身形高挑,容貌极其俊美,手里提着精致的宝箱,单手负立上前。
守门弟子见到来人,即刻寄出剑鞘,拦住他的步伐。
贺孤芳淡淡扫了一眼,说:“去找你们阁主,说贺家贺孤芳前来求见。”
守门弟子瞪大双目,“贺宗主?”
那弟子顿时着急忙慌地往里面跑去,贺孤芳紧跟其上。
池里的荷花被身影带过的风晃动起来,那弟子跑进阁主的院里,停在南宫珉面前,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事啊,怎么如此慌张?”南宫珉见状,扶起他的胳膊,静静等着,给他喘气的时间。
那弟子说道:“阁主,贺宗主前来求见,已经快要过来了。”
闻言,南宫珉轻抚衣袖,说:“带我去找他吧。”
夜里来御灵阁,想必是什么急事。
几人碰到信步而来的贺孤芳,南宫珉把他请到自己房间。
“贺宗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贺孤芳将宝箱放到桌案上,双手作揖,“夜里冒然前来御灵阁扰到阁主,在下实在有愧。”
“可别,不必如此。”
南宫珉邀他一同落座,为他倒上香茶。
贺孤芳说:“宝箱内皆是修真界少有的天材地宝,在下希望阁主能够收下。”
南宫珉掀开宝箱,里面的灵光扑面而来,灼灼耀目。
他瞳孔缩了一瞬,沉寂着将宝箱合上来。
“贺宗主前来,是有什么事吧。”
“在下确有一事,”贺孤芳重新站起来,再次作揖,“在下恳求阁主,能将南宫小姐的婚事收回。”
南宫珉轻轻挑眉,“为何?”
“在下早已有意中之人,在下与她两情相悦,在阁主提及婚事之前,早已与她私定终身了。”
“……贺宗主,你母亲知道你如此任性吗?”
贺孤芳抬眸,目光忽而透着一股不可言说的凌厉。
“实不相瞒,贺家六成的话语权,是被安排到在下手里的。”
“……”
否则君可怡也不会只是把婚事拖着,不迎不拒,说不清道不明的。
南宫珉面色复杂。
他让贺孤芳坐下来,轻叹一声。
“我本意呢,是为了几家的和睦才向君大小姐提及婚事,不过我也清楚,因为你道心所致,不可动情,所以即便是成了亲,也是有名无实,只是委屈小女的一厢情愿。”
“……”
见贺孤芳不语,南宫珉问道:“不知贺宗主的心上人是?”
“是谢掌门的千金,谢青璃。”
“啊,原来如此……”
南宫珉指尖轻敲桌面。
“我与谢连溪也是旧交了,谢连溪的母亲,是我族的长公主,按辈分,我应当喊长公主一声堂姐。”
贺孤芳抿了口茶,若无其事地放下茶盏。
“不知阁主的意思是?”
“但,这也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小女曾盼望着与你结亲很久了,你不妨去与她说一声,若是她松了口,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作为父亲,我也希望她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