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霄眸色一沉，懒得废话，掌心猛然下压——

轰！

地面骤然裂开，紫色的魔气如狂蛇般破土而出，瞬间交织成一道暗色结界，将三人笼罩其中。

魑眼疾手快，一掌将魉推出结界之外，厉声道：“你走，我善后！”

魉踉跄几步，勉强站稳，此刻惊怒交加：“你的魔气还被封印着，如何善后？！”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骤然撕裂空气，剑锋出鞘，如电光般直刺向魉的眉心！

凌子霄身形一闪，已至魉面前，忽而五指一扣，握住剑柄，顺势横劈而下。

魉心头狂跳，仓促间催动魔气，双臂交叉硬挡这一击。

砰！！！

魔气与剑气相撞，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的气浪卷起漫天沙尘，两人皆被震退数丈，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两道深痕。

“魉，快走！”

魑的声音穿透烟尘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的境界与圣女相当，你不是他的对手！”

魉咬牙，一边闪避凌子霄的攻势，一边不甘地看向结界内的魑：“那你怎么办？！”

魑却笑了，笑得肆意而释然。

“我无所谓，”他提高声音喊道，“去找魔尊，让他来处置这个小鬼！”

魉攥紧拳头，眼中的挣扎一闪而过，最终狠下心来，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凌子霄的目光随着魉的消失而收回，转身徐步来到魑的面前。

“话说，魑，我们有段时间不见了吧。”

凌子霄勾起唇角，妖冶的紫瞳在暗中深邃又危险。

手上那把长剑还沾着方才漫天而起的沙土，可在月光下，也盖不住剑锋处惊心动魄的凌厉。

魑的瞳孔倒映着他不同往日的身影，唇间长叹一声，忽而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小鬼，即便你杀了我，也救不了贺孤芳。”

话语突然转到贺孤芳身上，令凌子霄不解了一瞬。

“什么？”

“贺孤芳一定会死在魔界的。”

凌子霄冷冷地看着他，目光漠然，“是么……”

“本君不会骗你的。”

“那么，在他死之前，”凌子霄寒着脸上前，只见剑光一晃，剑锋贯穿了他的心口。

“你先去死吧。”

魑的唇角涌出暗红的血丝，用力扯出一个安详的笑，随后缓缓跪在地上倒下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一剑，是为我死去的师父。”

凌子霄将长剑抽出来扣回了腰间，他往远处望去。

还是那股熟悉的灵力，越来越近，又渐行渐远。

他迈出步伐往那处灵力行去。

……

谢青璃是挣扎着醒来的。

脑袋还罐着酒气一般，晕晕乎乎。

她慢慢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周围黑压压的阴气以及忽明忽暗的彼岸花，魔气缠绕在她的身边围成了结界，让她不敢随意动弹。

她只坐起身来，有些疑惑地打量起这个地方。

不多久，这里的气氛实在令她感到压抑和不适。

“你醒了？”

谢青璃把视线移到说话的人身上，那是她没有见过的脸，但有些熟悉，隐隐约约感觉和那个阿娆几分相似。

“……阿娆？”她试探着问。

“不，你该叫我圣女了，我是魔界圣女，初娆。”

谢青璃瞪大眼睛。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谢青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中仔细回忆着先前发生的事。

深沉的黑夜，稀疏的灯火，迷离的酒气……

仿佛还有滚烫的泪。

“是我把你带来的。”

初娆直接打断她的思绪，让她不得不正眼与初娆对视。

“你要带我来做什么？”谢青璃问。

初娆漫不经心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两人等了许久，谢青璃在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她尝试暗中用灵力破开结界，但意料之中的是，她失败了。

在她失望之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很轻，却很熟悉，很熟悉。

谢青璃目光顿时清明许多，心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如槌击鼓，一下又一下，她扭头看去。

初娆同样看向那人。

“好久不见，贺孤芳。”

初娆率先开口。

来者淡然一笑，入目一袭青茶玉色，搭垂轻盈的薄纱，仿佛披着雨后新露，晶莹清透，宁静素雅。

“好久不见，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