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老一声冷哼，屁股都还没捂热，又站起来往某个方向走去。

这次的方向不同了，是禁地的方向。

两人行了一段距离，快要到禁地时，贺孤芳忽然开口。

“长老，那可是我们昆仑宗的禁地，魔君就在里面，若是长老进去，让那魔君趁机跑出来了，长老能担得起这份责任吗？”

“那要看他有没有本事跑出来。”

贺孤芳弯了弯眼眸：“不愧是杨长老，活的越老越自信。”

杨长老的步子没有停下，贺孤芳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他展开手中折扇，对准他的胳膊扔了过去。

折扇在空中飞旋着，形如利刃，尾部的寒光划破了杨长老的袖子，张扬地绕过了他的面前，又飞回了贺孤芳的手里。

杨长老吃惊地转身，贺孤芳已经抽出了长剑提剑砍去，杨长老大惊失色，急忙躲避开来。

“贺孤芳，你做什么，同门的人你都要杀？”

贺孤芳对此置若罔闻，提手砍一下，杨长老躲一下，贺孤芳的动作像是掺了水分，慢的出奇。

不像他的真实水平。

玩够了，贺孤芳便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抬起剑拍向长老的头颅。

杨长老眼前一黑，猝不及防地晕了过去，闭上眼睛倒在地上。

贺孤芳用脚戳了戳他的小腿，确认他没反应后，撸起了自己的两只袖子。

“啊，真是麻烦，让你喝茶你不喝，非要逼在下对你动粗。”

贺孤芳把他抬回自己的住处，晾在自己院子里，自己则是倒了杯茶水，走到杨长老身边，让他含着杯口，倒进了他的嘴里。

傍晚时刻，杨长老终于醒了过来。

先是看到远处迷蒙的暮光，又往上看去，瞧见一片天边的夜，嘀咕道：“奇怪，我怎么在这？方才明明……”

长老拍了拍脑袋，“怪了，怎么回事，记不起来了……”

贺孤芳细步来到他的身边。

“杨长老，你终于醒了。”

“宗主？”杨长老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周围，一时间有些没看懂是怎么回事。

贺孤芳带他坐到桌边，杨长老问：“宗主，我这是怎么了？”

贺孤芳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

“在下也不清楚，本来只是想上个茅厕，却不小心瞧见长老掉进去了，在下心地善良，便舍己为人将长老救了出来，顺手给长老换了件衣裳，很贵的，五千灵石一件。”

贺孤芳落下手中的茶盏，抬眸的一瞬间，海棠灵纹忽而显现，杨长老盯着那双眼睛，自己的眸中闪过了一道灵光。

灵光散去后，杨长老眨眨眼睛，他低头看去，身上果真换了一件衣服。

他叹气道：“唉，真是年纪大了，上个茅厕都能掉进去，希望宗主不要告诉别人。”

“无妨，这是长老和在下之间的秘密。”

“嗯……”

贺孤芳笑眯眯道：“所以，长老欠在下六千灵石了。”

杨长老：“？”

……

贺孤芳将杨长老打发走后，转身来了禁地里，传送阵让他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出现在千星身边。

谢青璃坐在地面，已经倚在墙壁睡着了。

千星看到贺孤芳，惊喜道：“你来了，贺孤芳。”

“嘘……”贺孤芳食指放在唇边。

千星悄声回答：“好。”

贺孤芳横抱起谢青璃，转身瞟了一眼魑，而魑低着头，完全没有察觉到贺孤芳的存在。

目光转回来，千星跟在贺孤芳身后，三人走出禁地，贺孤芳又加固了魑身上的结界。

贺孤芳带谢青璃去了水华居，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她放在了床上，窗边的纱帘时不时吹进凉风。

谢青璃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地半醒来。

她看到面前的人，还没有看清楚，双手便抱住他的脖颈，试探着吻了上去。

“贺孤芳，是梦吗……”谢青璃阖着眼，在他唇边问。

“嗯。”

那一声很轻，很淡，像是真的梦一般，醒来就会散去。

谢青璃吻的更深了，舌尖碰到时，贺孤芳怔了一下，没有阻止，但也没有回应。

吻着吻着，眼泪禁不住掉下来，谢青璃哽咽着：“怎么会这样……我不想当魔，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谢青璃在他的怀里啜泣，贺孤芳垂眸，手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嗯，明白了。”

贺孤芳见她停下来哭声，将要离去，谢青璃下意识抓住他的无名指，贺孤芳身子一僵，转头将她的手指掰开，离开了这里。

“贺孤芳，别不要我……”

谢青璃呢喃着，再次睡了过去。

枕头湿润几分，沾上了未干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