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谢青璃望着他们的身影,心里生出些许担忧。
只见贺孤芳露出温和的笑容,似乎是在安抚她。
告别谢青璃,贺孤芳将凌子霄带到内门弟子的住处,找了一间空空荡荡的屋子,顺手关上了屋门。
凌子霄坐到桌前,眉梢一挑,“说吧,什么事?”
贺孤芳给他倒了杯茶,“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在下和谢道友的事吗?
凌子霄微微抬起眼睛,手指敲着桌子,“你说。”
“谢道友在昆仑宗学过剑术和符箓。”
“嗯……”凌子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呢。”
“在下亲手教的。”
凌子霄捏紧茶杯,“接着说。”
“在下同谢道友……”
贺孤芳睫羽微微扑动,视线如利刃般扫过凌子霄的脸。
“同居过一室。”
茶水的味道有些古怪,似是酸涩,又带了点苦感,异样的感觉从舌尖一直传到头颅,随即迅速蔓延到了四肢。
凌子霄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贺孤芳的身影仿佛被揉成了一团,他用手支撑着脑袋,还是抵不过突如其来的困意。
“贺孤芳,你阴我……”
最后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贺孤芳唇角的浅笑,随即闭上了双眼,倒在桌子上。
贺孤芳戳着他的头皮,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后,满意地勾起唇角。
他掏出一个麻袋来,将凌子霄整个人都套了进去。
“青云派那边的事你不必担心,在下帮你留意着,你只管在昆仑宗好好睡一觉就行。”
届时凌子霄醒来后,估计也该回青云派了。
贺孤芳这样想着,把凌子霄藏在了柜子里。
之后,便抬脚离开了这里。
……
夜里,南宫雅倒是找来了几坛好酒,一一摆在了院里的桌上。
谢青璃问:“这些酒你从哪弄来的?”
“当然是从贺孤芳那边借来的,他待会还说要来看看我们呢。”
“这样啊。”
提起贺孤芳,谢青璃也不清楚他和凌子霄走后谈了些什么。
两人在院里百无聊赖地等着贺孤芳,谢青璃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谢道友。”
只一道声音,就将谢青璃从困倦中拉了出来。
南宫雅惊喜道:“贺孤芳,你终于来了!”
“嗯。”
贺孤芳淡声回应,飘逸的青色衣摆拂过谢青璃的脚腕,贺孤芳便坐在了她斜对面的位置。
谢青璃揉揉眼睛,埋怨道:“你去做什么了,怎么现在才来?”
“去处理门派的事了,来的晚了些。”
谢青璃左右张望,周围并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继而道:“话说,凌子霄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吗?”
贺孤芳不急不慢道:“他已经睡下了。”
谢青璃问一句,贺孤芳就答一句。
他的余光不自觉地落在谢青璃身上,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南宫雅猛拍桌子,将两人吓了一跳。
“很好,那么今夜,就让我们不醉不归吧。”
“为何不叫上千星?”谢青璃忽然问道。
南宫雅无奈地摊手:“我也想叫他一起来,可是他年纪太小了,喝不了烈酒,咱们三人喝即可。”
贺孤芳推辞道:“在下不喜饮酒,还是算了。”
然而这话让南宫雅勃然不悦了。
“我明日都要离开了,你身为昆仑宗主,不喝也得喝。”
谢青璃赞同南宫雅的话,“确实,我也觉得你多少喝一点比较好。”
“这……那好吧。”
贺孤芳犹豫半晌,还是妥协了。
月气氤氲,这酒浅酌几口,身子就如飘起来一般轻快,谢青璃只喝了一杯就停下来了,她的酒量不好,喝这些也足够了。
而贺孤芳也同样喝了一杯,他目光涣散,呆滞地盯着桌子上的酒壶。
贺孤芳不怎么喝酒,谢青璃猜测,他估计是醉了。
砰!
贺孤芳一掌拍在桌子上,谢青璃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他。
谁知他竟迈开双腿,跳到了桌子上,双臂向天张开,邪恶大笑。
“天下第一就是我,我就是天下第一,啊哈哈哈哈哈哈!”
谢青璃:“……”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防不胜防。
这不是修真界大能,这是反派吧。
谢青璃扶了扶额,她放下手后,一张怼近的帅脸紧紧地盯着她,谢青璃顿时一个激灵。
忽然,贺孤芳诡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你有病啊!”
谢青璃一巴掌甩在他的头上,贺孤芳趁机借力柔弱地跌在地上,抬起头来美色照人,泪眼汪汪。
“夫人,你不爱我了吗?”
夫人?
谢青璃拳头硬了,一八五大男人就这么趴在地上,还泪眼汪汪?
南宫雅喝了整整一壶酒,她双腿蹲下来开始拉扯贺孤芳的衣袖,一边打着酒嗝。
“你我拜把子,从今往后咱就是兄弟了,嗝。”
南宫雅抬手给了他脸上一拳。
“这一拳,是我带着诚意的一拳,你挨了这一拳,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你是我小弟了。”
贺孤芳被这一拳甩得猝不及防,他先是不可思议地瞪了一眼南宫雅,随后鼓起掌,嘿嘿傻笑。
“大哥万岁!”
“大哥,在下为你的到来唱首歌吧。”说完,贺孤芳便扯开拉了电锯般的嗓子,鬼嚎般地吼叫着。
南宫雅也是在一旁载歌载舞。
谢青璃简直不忍直视。
贺孤芳这个大煞笔。
谢青璃薅住他的头发,生气道:“好啊贺孤芳,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喝完酒,沉浸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