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费琼斯并未停下动作,毛衣已经堆到她的脖子。
赵必珲吞咽一下,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话:“我要吐了。”
接着一把推开他,犹如脱兔一般冲进卫生间。
他哭笑不得地坐起来,抬手托住前额,扯着头发,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跳下床走进卫生间。
她正抱着马桶呕吐。
他上前抚摸着她的背。
“你都没吃什么。”他蹙眉摇摇头,“我去接杯水。”
回来时她的胃应该已经停止了翻江倒海,跪在马桶边,头枕着手背,纹丝不动。
他把她拉起来,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她喝了两口,摆摆手。
他放下水杯,把她抱回到床上。
她却嘀咕:“不行,我衣服好脏,脸也没洗,牙也没刷,我不能这样睡觉。”
他附耳问:“那你想怎么样?”
“你帮我洗澡吧。”
“我?”他诧异开口,忽然感到局促不安。
“快点,我想睡觉了。”
他只能再把她抱回到卫生间,让她坐在马桶盖上,拉起她的手臂,掀起毛衣,又是一件印着小熊的秋衣。
薄唇微微勾起,手还是伸进小熊里。
小熊头像忽然布满褶皱,然后被扔进脏衣桶。
接着是毛呢阔腿裤,羊毛长袜。
最后是轻盈无物的内衣。
他缓缓深呼吸几次,眼前一阵窒息的眩晕。
只能走进浴室,调好水温,攥着她的胳膊让她站在花洒下面。
她顺从地低垂着脑袋,脸上还是陶醉的傻笑。
水蒸气蒸腾而上,狭小的浴室逐渐充满纯白潮湿的氤氲。
她苍白的身体也犹如化为一朵云雾,柔软又难以抓住。
薄雾侵染进他的眼睛里,翻涌着,却渐渐平息。
水流停止,他拿过浴巾抱住她。
回到卧室,她任由吹风机把头发卷起狂乱的模样,嘴里念叨着:“牙还没刷呢。”
他揉着她的头发,差不多了,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不刷了。”
又拉过被子:“你睡吧。”
她却抓住他的手臂:“你去哪?”
他笑了笑:“我就在外面。”
她使劲摇头:“不行,我不准你走。”
“我不会离开的。”
攥得更紧:“你就睡这吧。”
他只能和衣躺下,看着她从被子里露出的那张脸。
她挪了挪,凑上来贴着他的脖子,发尾还有些潮湿。
他忽然感到一阵不真实的错觉,像是此刻怀中的并不是她,这一切不过是大醉后的一场幻梦。
*
睁开眼,大脑瞬间充斥着痉挛般的疼痛。
赵必珲咬着牙,反手想去找手机,却发现自己好像没穿衣服。
昨晚的事她几乎想不起来,只依稀记得去买过衣服。
屋外传来洗衣机的声音。
大清早的谁洗衣服?
茫然起身,穿上家居服,四下里还是没有手机的影子,只能先走出卧室。
阳台有个人影。
她没有什么惊讶,倒了一杯水,一气喝完。
打开阳台门,看见费琼斯正斜靠着洗衣机出神。
“你在洗衣服?”
他回过神,立刻站正:“你醒了。”
她挠着头发,有些窘:“昨晚我们?”
“我们怎么?”他神情泰然自若。
她恼火起来,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我们,有没有,额,sex?”
他沉默片刻,深邃双眸暗藏一星憧憬:“如果我说有呢?”
她缓缓把手揣回口袋,掐住自己的腰,努力回忆,片刻后,白他一眼:“但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啊。”
他故作平淡:“那要再试试么?”
“行了,”她哂笑一声,“你别哄我了。”
也没在意他骤然下垂的唇角,只说:“我手机呢?”
他抿抿嘴,嗓音夹杂几分沮丧:“在玄关。”
她立马转身跑到玄关。
手机上有宁大夫的未接来电。
她后悔得倒吸一口冷气,只好吸了吸鼻子,装出有气无力的声音给宁绍君打了个请假的电话。
终于糊弄过去,烦躁地坐回到沙发上,歪头看向他正在收拾衣服的背影。
他经过客厅时问:“你早饭想吃什么?”
“我还有点恶心,什么都吃不下。”
“那喝点醒酒汤么?”
她随便点点头,又问:“昨晚是你给我洗的澡?”
他似笑非笑地点头:“因为你要求我给你洗。”
她立刻捂住脸,发出一声尴尬的叫声。
“我以后一定要滴酒不沾。”
他却低下头,隐藏住笑意。
“其实我更喜欢你喝醉的样子。”
她瞪他一眼,起身跑回卧室。
*
天气逐渐转暖,费琼斯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带她去骑车。
一身昂贵装备上身,赵必珲不免调侃:“我都不敢摔了。”
“没关系,还可以再买。”
她默默吐了吐舌头,跨上自行车。
这几天她在空闲时间看了看考研资料,顿时头疼,的确离开学业太久了,很多都要重新学起。
不禁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决定考研。
总之今天忘记这些,只享受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