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予,你给我起来!谁允许你来这的?”
文予换了一个姿势,真是要服了这个炮灰,“不想添新伤,让自己疼死或感染而死,就闭嘴,好吧?闭上嘴也没人拿你当哑巴。”
是齐国志太蠢所以才吼的吗?
当然不是,如果换一个人,他会几下这个亏,以后找机会报复回去。可问题是,这个人是文予啊!
是那个他虽然没有分给多少关注,但也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怯懦孩子。二十多年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比脑子更快反应的,是身体的本能。
简而言之,当大爹当惯了。
再加上,父母在孩子面前天生的优越感以及被文予打伤的奇耻大辱……让齐国志绝无好好说话的可能性。
于是他接着吼:“这是你说话的态度?”
文予没被吼声影响心情,只是忽然想有瓶吐真剂了。陈婉秋和齐国志这两个人,一定知道点什么。如果她们说了,也省着自己还要辛辛苦苦装作不知道。
她决定先从这一家三口身上试验一下刚才万长雅的提议。
她将目光移到躲在付雅身后的齐盛延身上,带着些许装模做样的愤怒,“齐盛延,别躲了,再躲你将我丢下车,丢到丧尸面前的那笔帐,我们还是要算的。”
齐盛延一下子就攥住了付雅的胳膊,一米七多的男人佝偻着腰,恨不得原地表演缩骨功,让付雅完全挡住自己。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我也佩服你啦,妈宝男很少有你这种爱妈妈的,都为了妈妈可以去杀人的程度,好有爱的母子俩。”
齐盛延有些懵,文予在讲什么屁话?
可惜他看不到他身前付雅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慌张。
她趁着文予止住话头的间隙,先声夺人,“文予,你闹了一天还不够吗,现在还想挑拨我们母子关系?你要是但凡还有点良心,就让你爸去休息!”
说完,付雅就想扶着齐国志往楼上走。
齐国志见文予不搭理自己,也觉得站在这里很没面子。付雅这个举动相当于给他递了一个台阶,他当然是相当配合。
走前,齐国志的目光扫过齐盛延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心里突然对他满意了几分。
毕竟对妈都这么孝顺,对爸肯定更不会差。他们这种家境,现在这种环境,还能图后代什么,就图个孝顺了。
基于这种心理,齐国志还久违地拍了拍齐盛延的肩膀。
齐盛延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看爸对文予和对自己的态度,觉得自己稳了。挑衅的目光顿时就投给了文予。
但是没有得到文予的回应,文予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
人在玩游戏的时候,是十分有耐心的。即便付雅和齐国志一直挑衅,文予也保持着笑容,只不过伸脚拦住了夫妻俩要迈开的腿。
“反正上去也没有你们的房间了,不如听我把话说完?”
付雅全身都在使劲,一不小心就把齐国志胳膊扯痛了。他顿时甩开付雅纤细的胳膊,毫不客气地训斥她,“你着什么急,你怎么掺人都不会?”
付雅深吸了口气,刚要说话,文予的手就这么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付太太,老登说得对,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对了,你们回来的晚还不知道吧。下午来人了,说出发去安全堡垒的计划提前,让我们赶紧把名单报上去。”
“不如我们现在就来讨论齐家四个名额怎么分配吧。”
感受到付雅逐渐僵住的同时,文予兴致勃勃地往下说,“老太婆一个,老登一个,那还剩两个,可我们这里有三个人哎。”
她的目光在付雅和齐盛延这对母子之间游离,平地抛下一个惊天大雷:“来卫海基地前,我和付太太都听到老太婆和老登在商量,说有一个名额必须要给宝贝孙子。”
齐盛延登时就看向了付雅,平时付雅总会一直关注他,但是这次眼神却有些躲闪。他就像一个超雄儿,立马就冲了上去,上前使劲摇晃付雅的肩膀。
“文予说的是真的吗?妈你不是告诉我,奶奶和爸爸犹豫最后一个名额,是给我还是给文予吗?”
齐盛延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见付雅没第一时间反驳,更加的愤怒,不管不顾地,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这么说,我才想搞死文予的啊!”
“妈你骗我,你竟然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