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除了这个。”慕容朝脸上的表情柔软温驯,手上的力度却渐渐收紧,固执道:“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要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起来?”
祝临星懒得和他辩解,听到这句话后,不愿意再多说,直接把手里的枕头砸了过去,转身就走。
慕容朝没躲,被枕头砸得偏了一下脑袋,还想下床来追他。
祝临星看到这一幕,赶紧丢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许跟过来!”
为了表达他的不满,临走前他十分用力地摔上门,厚重的房门猝然闭合,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祝临星不知道的是,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坐在床上的男人失去了所有表情,黑暗的房间里笼罩着恐怖的低气压。
慕容朝垂下泛红的眼睑,忽然笑了一下。
这么说来可能很荒谬,他明明和心上人近在咫尺,却时常感到不真切。即使得到之后,依然觉得空虚,好像拥有一切,又好像一无所有。
患得患失,贪得无厌,永远不知满足。
他有着堪称优秀的学习能力,但是在如何爱人这件事上,没人教过他该如何做,既然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那就遵循自己的欲望。
天空即将破晓,慕容朝一个人倒在凌乱的被褥里,嗅着枕边人快要消失的味道,眼里却一点困意也无。他很认真地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让哥哥能够高兴起来。
为此,他什么都可以做。
不如为哥哥准备一份惊喜吧。
他会喜欢的。
……
并没有。
看到这个“惊喜”的时候,祝临星是真的一点笑不出来了。
女孩解开眼睛上的布条,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又看看眼前这个人,一脸茫然,“祝临星?怎么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祝临星词穷了,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任谁看到自己曾经的追求对象出现在现任情人家里,出现的途径似乎还不太合法的样子,这种场面恐怕谁碰到都笑不太出来。
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句,“我要说不是我干的,你信吗?”
这个女生不是别人,正是目前正在双子大厦实习,临时收到总裁办的通知,让她到楼上取一份文件,却突然被绑架到这里的苏浅夏。
这时正狐疑地看着他,将信将疑的模样。
其实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祝临星了,在大众的印象里,这个人早就出国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他。
许久未见,男生的头发有点长长了,软软地堆在耳根颈后,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白皙。
因为身高的原因,对方习惯性弯下点身子和她说话。宽松的家居服领口下滑,露出来一截线条优美的脖颈,几缕碎发半遮半掩,根本挡不住上面斑驳暧昧的痕迹。
那张脸一如既往地精致惹眼,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没什么笑意,却依然显得专注又深情。
苏浅夏都有点看愣了。
回过神又马上退后一步,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祝临星只是想和她了解一下情况,看到她这么抵触就没再继续,摊开手表明自己没有恶意。
他知道眼下这种情况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局面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只觉得一阵头疼。
“等我一下。”
对苏浅夏嘱咐完这一句,他决定去找某人要个说法。
其实他早该想到了,自从那晚过后对方主动向他道歉,声称要给他补偿的时候,他就应该猜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
书房的门被猛地打开,坐在真皮转椅上的男人回头望过来,仿佛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作为策划这起绑架的幕后黑手,他脸上一点也没有心虚的神色,看到祝临星气势汹汹的表情,反而温温柔柔地笑了。
“哥哥,你这是什么表情?”
祝临星怒道:“谁让你把浅浅带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朝佯装不解,撑着下巴瞧他,无辜道:“你不是很喜欢她么,现在我把她带过来了,你高不高兴?”
那神情分明就是:来夸我吧。
好一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模样。
“……”
简直不可理喻。
疯了吗?
遇到这样荒唐的场面,饶是祝临星巧舌如簧,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绞尽脑汁,终于憋出一句,“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