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送走姚良玉和徐文才他们,崔晚看到徐年,想到他刚才说的开口:“我都没有想到这一茬,徐大哥我付你房租。”
徐年搬东西的手一顿:“说给别人听的,而且崔姑娘帮我照看牲口,我养了几只母鸡还有骡子,照看好它们够房租了。”
“娘。”刚才闹起来的时候徐年就让崔小小躲到院子里去,这会她才探出头来。刚才发生的事她虽没有看见,但也听见了,这会看向崔晚的眼里全是害怕和担忧。
崔晚提起她刚才丢下的布袋子,安慰道:“没事了。”然后抬脚进了徐年家里。
徐年家也是三间住人的屋子,还有堂屋,厨房,放杂物的偏房,后院还有窝棚,牲口就关在里面。前院则是放了两个架子,上面晾了几样从山里挖回来的草药。院子里还翻了一小块地用来种菜,以及一棵石榴树和柚子树。
“你们住这间屋子,向阳,我已经打扫过,你们看看还有没有缺的?”徐年推开屋门,朝起的太阳顺着打开的窗户照进屋里,亮堂堂的。
这间屋子比老宅那边宽敞明亮许多,崔晚摇摇头:“都很好,谢谢徐大哥。”
“不客气,那我帮你把东西搬进来。”徐年微不可查的想到徐宝说的话,耳根一烫,快步出了门。
娘俩的东西不多,衣服塞进柜子,其他杂物就放在墙角,安置好行李,崔晚又开始铺床。炕床上被褥都是有的,看样子还晾晒过。崔晚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就听到外面徐年再说:“阿嬷说熬柚子叶水给你洗手,我熬好了,晾晾就能洗。”
“好。”
徐年是娘俩搬过来的第三天出门的,他走的时候带了换洗的衣服和口粮,以及打猎的弓箭和刀。徐年去年和崔晚一道买的两只猎犬也长大了,这次他打算带上一块去,崔晚本想让他将来福也带上,来福抓竹鼠有一手。不过徐年想到娘俩常往村后山里跑,说什么也不要,就带着两只狗和行囊进了山。
“娘,大哥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短短相处了三天,崔小小越发喜欢徐年。有他在,厨房里的水缸永远是满的,柴火也不用娘亲砍,关键是大哥哥还会教她识字。
崔晚也不知道徐年进山一次多久回来,不过照徐年备的干粮来看,少则半月多则一月:“小小学会写三字经的时候。”
徐年去镇上买上山用的东西,回来还给崔小小带了一本三字经,这两天无事的时候他就教崔小小认字,崔晚在旁边也学了不少。原本她还打算送小小去隔壁杜家村念私塾,只是一打听已经过了私塾收孩子的时候,不过先认认三字经也不错。
老宅那边已经开始挖地基,鲁长明手底下七八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又是老手,挖地基的进度一天一个样。鲁长明的老妻也在,他手底下汉子的饭食都是她在做,这也是崔晚找他们的原因,不用她管饭,她每天来看上两眼,其他时候不管是去镇上卖野菜还是上山都自由。
开工半月后,修房砌墙的泥砖到了。如今这个时代,大多人修房子都是泥砖,不过也有人用青砖,只是成本太高她负担不起。泥砖也好,泥砖青砖都有朝廷专门的衙门负责。一送来崔晚就试过,很坚固。
这日,崔晚过来看了一眼,正准备和崔小小一块上山就听鲁长明叫住她:“工头有什么事?”
鲁长明憨厚一笑,他给人修房子会收一部分定金,拿了钱就得办事,可他要说的事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这不马上收麦子了,我手下有几个伙计想耽搁两天,回去帮着收麦子。”
“放心,有两个伙计不回去,他们会在这边守着东西,白天也会干活。”这种事主家不答应放人也常有,鲁长明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这群汉子都不是偷奸耍滑的人,砌墙也工整。况且这收麦子是要紧的事,房子耽搁两天也不要紧:“好,让他们去吧。”
答应的这样爽快,鲁长明打心里决定一定给崔晚好好修房子,料下足:“那成,我就去和他们说。”
从新房子这边离开往山里走,崔小小今年个子又窜了一截,拎篮子的动作越发不费力:“娘,那我们什么时候收麦子?”
今年草木灰撒得足,土肥,麦子徒长了一截秸秆,昨天去看的时候麦子还有大半是青的:“过两天吧。”
徐年也有地,只不过他去参军后,田地都是徐家人帮忙种。前年年底他回来,徐家人收完麦子就将地还给了他。只是徐年干了猎户,平日田地里的庄稼也照顾不到,可到底要吃喝,他便早早地同徐文才他们商量,栽种收成的时候都请人来帮忙,无非就是给点工钱。
眼下忙着收麦子,山林里挖野菜找山货的人少了不少。只有零星几个和崔晚一样的人家背着背篓,看到有能吃的野菜都往背篓里搜罗。
循着之前的记忆,崔晚和崔小小翻了几座山,来到一处山谷,这里满是清幽的竹林,高处的山泉水滴答滴答顺着山壁落下来。
“找找看,有没有竹笋。”崔晚从山坡上下来站定,才转身伸手将崔小小接下来。
下这个山坡不好走,崔小小习惯用的篮子和镰刀都放在崔晚的背篓里。脚踩在平地上,也不怕摔了。她将篮子,镰刀从背篓里拿出来:“娘亲放心,肯定有竹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