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这个姓在江湖上可不多见,而楚留香恰恰也认识一个姓廖的朋友,他们二人的酒杯都空了,于是他斟满两杯,将其中一杯递去:“你说的廖姓朋友,可否总以物掩面,不以真面示人?”
他顿了顿,“若这位廖姓朋友,还恰巧是个剑客的话,恐怕我已经认识他了。”
在沙漠时,他便见过那狰狞的青面狐狸,想也知道,那样炎热的沙漠中还戴着面具的人,自然是因为不愿意露出他的脸。
当时胡铁花就向姬冰雁问过廖清欢的事,但他们的朋友三缄其口,显然是知道什么,却又不能告诉他们。还好花疯子的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也不必想些千奇百怪的理由搪塞他。
陆小凤问:“何出此言?”
于是楚留香向陆小凤讲起无边的沙漠,呼啸的西风,吹得人脸生疼,呼吸间似乎还能感受到极致的干渴。这故事远比天机老人的说书时间跨度更长,也更惊险,而其中,恰恰也有一位姓廖的剑客。
陆小凤也去过西域,大金鹏王的王宫便坐落在沙漠边陲,但那时他是被丹凤公主,不,应该说是上官飞燕带去,鲜花马车,还有美人相伴,一路并没有吃太多苦头。现下只是听香帅讲述一路艰险,却也感同身受地不住点头。
“看来,我们认识的,必定是同一位廖兄弟了。”陆小凤感叹道。
他闷下满满一杯,心中满是对廖清欢、宫九,以及那至高无上的皇权的疑问与猜测。
这是绝不能对任何人提起的事——
远比西门吹雪和他的剑更重要。
而一想起西门吹雪……唉!
情之一字,无解。
“喝!”
“请!”
两个常常被麻烦找上门的男人对视一眼,斟满酒杯,大醉一场。
宿醉直至天亮。
翌日,楚留香先被敲门的小厮叫醒,只披了件外裳便打开了门。
跟在小厮身后的仆从穿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外衣。
左家。
楚留香这才想起他来松江府本是有人相邀,只可惜昨夜他到松江府时辰太晚,他不好吵醒主家,才在外找了间客栈住下,可现在……他总不好就这么抛下新认识的朋友。
楚留香有些为难,他和左二爷的交情又确实深厚——
但陆小凤又怎么会叫朋友难做?他对左二爷的鲈鱼宴早有耳闻,一听说是左家的仆从上门,他便准备去找其他的朋友。
“阁下可是陆小凤陆大侠?”
可他还没出门,便被仆从从身后叫住。
陆小凤的红披风正在他手上,再加上他的两条眉毛、两条胡须,凑齐了四条眉毛——
任谁都清楚这正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阁下若是陆小凤陆大侠,想必也会对我家老爷的鲈鱼宴有兴趣的。”仆从低着头,顺从地令人怀疑方才是否是他出口。
嗯?二人对视一眼,无声苦笑,看来,新的麻烦已然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