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日的巫女。
“你是来找我的?”女人更多的是惊讶而不是疑问,“因果太重加强了你对死亡气息的感知啊。”
“你做了什么?”他一边问着,一边努力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感。
“我并没有做什么,可她确实是受了我的影响。”巫女捏着刀刃远离了脖子,随后就这么直接地往西本愿寺里面走去,声音还在往后飘来,“她虽有天赋,可再不挣脱,灵魂上或许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灵魂?冲田对此说辞半信半疑,可目前也只能暂且放下敌意。
要论武力他是绝对的碾压,可对手无寸铁的巫女动手?简直就是剑客耻辱!
而且动手之后呢?也不能保证叶瑾就能醒来。不如先看看对方要做些什么。
回到房间时,只有千鹤还在守着。巫女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了起来:“你们这儿可真有趣。”
千鹤被她看得紧张,好在巫女很快就把视线移向叶瑾,轻轻开口:“已经足够了,醒来吧。”
很普通的一句话,可声音却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奇异的力量。冲田不太说得上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从潮湿闷热的夏天忽然转移到了晴朗的秋日,这一瞬间格外地神清气爽。
叶瑾在这声音落下后逐渐平静了下来,眼皮又颤动了几下便缓缓睁开,接着若无其事地坐了起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冲田也顾不上巫女还在一边,立即坐到了旁边扶住了她。
叶瑾虽然看向了他,神态却呆呆的,并不说话。
安安静静等了片刻,冲田想起巫女先前所说的损伤,心情逐渐沉重。在他打算向巫女询问更详细的状况前,叶瑾开口了:“嗯?还不动手吗?”
那是只带着一点疑惑,又十分平静的询问。冲田本要庆幸于她还没傻,却也被问住了。
动手?动什么手?
叶瑾又把手摸向腰间,是拔刀的动作,抓了个空后才低头看向空空的双手,低声喃喃道:“走流程的话,是该我先拔刀...刀呢?难道是想空手?…瞧不起谁呢?”
冲田还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巫女则是从桌上拾起了一面镜子,放到了两人之间:“这里已经是现实了。”
叶瑾对她的话没太大反应,但当她看见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时,瞳孔放大了一圈。而后有些僵硬地左右转动着头,把在场的人都看了一遍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已经结束了啊。”
“所以我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冲田有些不爽了,叶瑾的事怎么巫女比他了解的更多?
叶瑾却不说话,明明是刚醒来,面上却有遮掩不住的疲态,又夹杂着些许尴尬:“怎么说呢...”她眼神飘忽地还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清光,却没有去捡。
巫女直接跪坐下来,捡了刀,冲田注意到叶瑾想要阻止她,手伸出去了一半又放下了。
哪里都不正常,未知让他更加不爽了。
“我来说吧。”巫女把刀放回架子上,而后却是看向冲田,“她受我影响,激发了巫女的天赋。这刀杀人太多,没有经验的巫女很容易被聚集的怨气困住,在梦中体验那些亡灵生前最后一刻。”
冲田花了一点时间来理解巫女所言,或者说,他在假装听不懂她说了什么。可是叶瑾醒来时问他[还不动手吗?]那一幕又不断地在脑海里闪回,让他喉头发紧甚至有些无法呼吸。
他怎么可能不懂,清光所杀之人的最后一幕,不就是被他所杀时的情景吗?
若巫女说的是真的,那叶瑾在梦里被他杀了多少次,才能那么平静地问出那句话?
巫女的眼仿佛看穿了一切,似笑非笑神色十分古怪:“你倒也不必自责,对她来说,那似乎...”
冲田没能听到后半句,因为叶瑾忽然慌张地伸出双手交叠着捂住了她的嘴:“我求你了,别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