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早上是顶着宿醉的头痛被千鹤叫醒的。缓了片刻,大脑才开始处理接收到的信息:“冲田先生,你快来看看,叶桑的样子不太对劲!”
强行打起精神翻身而起,捞了一把外衣就开了门:“她怎么了?”
他隐约记得昨天最后好像是在…喝酒?叶瑾没和他在一起就已经很奇怪了,难道是后面也醉了?
他还在懊恼,千鹤则是直接去了隔壁:“山崎君让我来问叶桑找点药,可是我叫不醒她。”
小少女的恐慌感染到了冲田,什么叫做…
“叫不醒?”
他看向榻上的人,叶瑾看起来还算正常地侧躺着。衣服不是出门那套,说明醉得应该不算厉害,至少还记得换。可奇怪的是清光歪斜在地板上,以她对清光的珍爱程度,这不应该,说明她绝非正常入睡。
他走近一些看得仔细了更觉奇怪,叶瑾并不是晕过去无知无觉的状态。
她的神情极其不安稳,似是做着噩梦。甚至还在低声呓语,仔细听竟有他的名字,只是那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冲田先是拍了她,又在耳边喊,但无事发生,他这才明白千鹤所谓的[叫不醒]的含义。
麻烦千鹤叫来山崎,结果那两人路上又碰到了原田和新八,听说了情况便一起过来了。但碍于性别,只是在门外探着头。
山崎检查完严肃着一张脸:“以我的能力,叶桑目前的情况,只是在…睡觉。”
这话山崎说的自己都心虚,又补充:“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或许要考虑是不是中毒。比如她昨日是否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冲田摇摇头,叶瑾吃过的东西他都抢走过一些:“不是食物的问题。”
“那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新八在门口搭腔,“毕竟昨天人很多啊。”
冲田略过自己被人缠上的事,想起他找到叶瑾时,她在那里发呆,他还开玩笑问她是不是睡着了。
现在想来,从那时起就已经有苗头了。明知他在应对敌人,叶瑾不会放松到那个程度。
那么问题在哪里呢…
灵光一现,他忽然就有了猜测,连忙回头问原田和新八:“那些巫女住在哪里?”
新八不明所以,还是回答:“在祇园神社,最近我们还巡查过那边。对吧,左之?”
“现在的情况,和巫女有什么关系吗?”原田皱眉。
“我也不能确定,之后再和你们解释。”冲田起身就往外去,“小千鹤,还得麻烦你先看着点她,我去去就回。”
“啊,好的。”被叫到名字的小姑娘果断应了下来。
冲田回想着昨日一瞥的阴冷双眸,心情沉重地往外去,可刚出屯所大门,就感受到了一股视线。
当人们在描述“感受到了视线”的时候,可能是环境发生了难以察觉的微小变化:或许是隐约的光影,或许是风的流动和细微的响动。
这些细节被身体所捕捉,虽不足以产生五感,却又被大脑捕捉预警,便产生了类似第六感的玄妙情况。
但冲田明显不属于以上,那一瞬间他只觉身体发凉,周遭的声音远去,伴随着强烈注视感而来的是未曾遮掩的脚步声。
仿佛世界和他都被按下了慢放,只有旁边的人还在正常行走。
当他用沉重地手臂强行拔出刀,架在身旁人脖子上时,已惊出一身冷汗。
站在那里的是穿着普通青灰色女士和服,带着素色纱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