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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亮得格外早,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让林诗婉睡不踏实,在偌大的床上翻来覆去。
迷迷蒙蒙中,她似乎看见一个身影坐在床边。她慢慢睁开眼,吓了一大跳,赵士程已褪去外衣,坐在床边。
林诗婉瞬间睡意全无,他要干什么?干嘛把衣服脱掉?
赵士程看她一脸惊恐,解释道:“婉婉别怕,一会儿老妈妈们要过来取喜帕,总不好让她们瞧见我们分榻而眠。”
林诗婉这才想起喜帕的事儿,一会儿可怎么交差呢?
正当她发愁的时候,赵士程把手指放在嘴里一咬,鲜血渗了出来,他挤了几滴在喜帕上,说道:“这下你不用担心了。”
林诗婉很是感激,朝他调皮一笑。
仿佛间,他又看见了儿时那个偷吃青梅的小姑娘。当他把她从树上抱下来时,她也是这样冲他一笑,这笑容,明媚了他的整个世界。
接着,两人一起躺在了喜床上,林诗婉再也无心睡觉。一直挨到丫鬟婆子来敲门。
两个老妈妈去整理床铺,紫娟和红莲服侍林诗婉洗漱,另有两个婢女要去服侍赵士程,被他拒绝了,两个婢女很识趣地退到了外间。
一个老妈妈拿到了喜帕,看着上面鲜红的印记,朝另一个老妈妈使了个眼色,两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妆奁齐备,按礼该往正院奉茶。只是赵士程父亲早逝,今日需先向婆母行叩拜大礼。
赵士程带着她来到一处佛堂,林诗婉早就听说她这个婆母潜心礼佛,只是没想到竟在王府建了一座佛堂。
可是,在佛堂喝未来儿媳妇的茶,这合适吗?
林诗婉站在佛堂中央,面对着一尊巨大的佛像,正纳闷之际,一个衣着朴素,不施粉黛的妇人从佛像后面缓缓走出。
“儿子给母亲问安。”赵士程身子一躬。
林诗婉也赶紧行礼问安。
老王妃的目光落在供桌上的青铜香炉上,连眼角余光都未分给二人。
赵士程接着道:“儿子知道母亲不愿出佛堂,也不愿人来打扰,可今日新妇进门,总该来给母亲敬杯茶,打扰了母亲清修,还请母亲恕罪。”
老王妃仍旧面无表情,林诗婉从来没见过哪个母亲对自己儿子如此冷淡,甚至是冷漠。
她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赵士程,见他神色自若,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冷漠。
林诗婉内心却不淡定了,瞧着这婆母不是个好相与的,以后要日日面对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她可怎么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