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马车上,林诗婉看着手里精美绝伦的小木盒,一脸懊恼:怎么就给收下了呢?
当赵士程把簪子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看见他掌心醒目的疤痕,那是上次替她挡簪子时留下的。
她看见他眼神深情无限,又充满期盼,甚至带点乞求。
林诗婉脑海里开始闪现过去种种,根本没认真听他最后说了什么。
见她久久没有反应,他眼神暗淡,如失去星光的夜空,林诗婉莫名有些不忍,竟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
她还没碰到簪子,赵士程就迫不及待地把簪子塞进了她手里。
“婉婉,你是答应了?你答应了!”赵士程欣喜若狂。
婉婉,这也是你能叫的?从小到大,只有父母会唤她的乳名。
林诗婉瞬间清醒了过来,急忙说道:“王爷刚说什么?可以取消婚约?”
赵士程对她的问题充耳不闻,猛地攥紧她的手腕,自顾自地跟她保证:“婉婉,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重蹈前世覆辙,这一世,我定会弥补遗憾,护你周全。”
“王.....王爷,我不是说这个,刚你说婚约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赵士程又打断她:“我知道,你并没有那么心甘情愿,不过没关系,只要不反感,我就有信心。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府,你二伯父的事不用操心,安心在家等着我来娶你就行。”
赵士程生怕她反悔,赶紧下了逐客令,自己找借口溜了,让管家送林诗婉出府。
此刻林诗婉坐在马车上,心情复杂,小声嘟囔着:“怎么就收下了呢?当时我一定是神思恍惚了。”
紫娟一脸天真地看着她:“姑娘定是昨晚又熬夜看书,白日里才犯糊涂。”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今晚得早日歇息了。”林诗婉无比赞同。
红莲在一旁抿嘴笑。
“不过姑娘,那么多聘礼都收下了,多这一支簪子,也没什么吧?”紫娟一脸疑惑。
“你不知道,这个簪子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紫娟打破砂锅问到底。
红莲见了,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糕点,说道:“你安静些吧,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林诗婉掀起帘子,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车窗外的叫卖声像一团团乱麻缠在心头。
*
婚期将近,林府一切皆已准备妥当。
这日,李媛领着两个老妈妈来看女儿,林诗婉觉得这两个老妈妈眼生,不像是府里的人。
李媛介绍说,这是宫里来的嬷嬷,来教林诗婉礼仪。
林诗婉纳闷,自己从小到大,何曾学过礼仪?况且母亲不是最厌烦这些繁文缛节吗?
还有,学什么礼仪,连丫鬟也不能在旁服侍,屋子里就只剩林诗婉和两位她素未谋面的嬷嬷。
寒暄行礼后,一位嬷嬷拿出一本《素女经》,一位嬷嬷拿出几幅春宫图,放在林诗婉面前。
林诗婉瞬间明白,要学的是什么“礼仪”,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两位嬷嬷面不改色地给她一一讲解,怕她理解不到位,时不时还配合一些动作演示,林诗婉只觉脸颊滚烫,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个时辰过去,教学终于结束,林诗婉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难熬的两个时辰。
两位嬷嬷走后,她的脸仍像盛开的海棠花一样红。
小话痨紫娟忍不住问:“姑娘,你学了些什么礼仪?怎么这么久?”
江汐也想知道:“是啊,林姑娘,什么礼仪,还需要宫里的嬷嬷来教?”
“你俩别瞎打听,学了这么久,姑娘定是累坏了,让她休息一下。”红莲阻止了她俩的天真发问。
林诗婉看着红莲,二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
七月七,乞巧节。
林诗婉和堂姐林楚烟同时出嫁。
不同的是,林诗婉的婚事轰动京都,上至陛下太后,下至黎明百姓,都知道永嘉郡王赵士程迎娶右丞相之女林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