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姑娘千挑万选,多少王宫贵胄看不上,最后竟招了个无官无爵的上门女婿。”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这新郎官是右丞相的外甥,如今又有国公爷这个老丈人,前程远大着呢!”
“是啊,人新郎官刚在锁厅试中拔得头筹,明年春闱也定能榜上有名。”
“这么看是个有才华的。”
“没有才华沈姑娘也看不上呀,你们有所不知,这沈姑娘虽出身武将之家,从小却极爱诗词歌赋,每逢诗会或曲水流觞,必是去参加的。”
“对对,听说前些日子踏青时,新郎官曲水流觞时,一曲咏柳词,赢得了沈姑娘的芳心。”
林诗婉听到这里,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沈嘉柔一定会去曲水流觞;
那日是温竹青硬拉着傅云轩去曲水流觞;
赵士程说前些日子拖温竹青办了件事。
以傅家的地位,不应该收到国公夫人的请柬?
难道请柬也是赵士程送的?
林诗婉攥着帕子的手沁出冷汗,绣着并蒂莲的丝线被指甲掐得变了形。
她匆匆离席,心中疑惑重重,只想找赵士程问个清楚。
来到大门口,赵士程果然还在这里。此时他正揪着一男子的衣领,把他往外拖。
林诗婉仔细一看,那人竟是左丞相秦烨的孙子——秦墨。
记得儿时在贺老先生的私塾,林诗婉就是跟这小子打架,被他推下台阶摔断了腿。
那秦墨喝得醉醺醺的,嘴里大喊大叫着:“沈姑娘,你为什么不选我?我哪点比不上那个傅云轩?傅云轩,你给我等着......”
早就听说秦墨钟情于沈嘉柔,几次三番上门求娶,看来是真的。
赵士程把秦墨扔进马车,转头就看见林诗婉正在大门口看着她。
他走过去解释道:“喝醉了酒闹事,让我给收拾了一顿。”
林诗婉点点头:“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士程似乎有预感她会来找自己,这国公府他熟悉,带着她抄小路来到了后花园的一座凉亭。
此时宾客们都在席面上,后花园很是安静。
林诗婉开口问道:“敢问王爷,傅家去踏青的请柬,是否是王爷送的。”
赵士程一脸坦荡地点点头。
“那么,也是你安排温竹青拉着表哥去曲水流觞,因为你知道,沈姑娘一定在。”
赵士程又点点头。
原来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竟是他人精心设的局:温竹青强拉傅云轩赴曲水流觞的执着,国公府请柬不偏不倚送到傅家的“及时”,都是他提前布好的陷阱。
林诗婉仍是不解:“你故意制造机会让他们相遇,可是,你怎么就能确定,沈姑娘一定会看上表哥呢?还是说,你就是碰碰运气?”
“我很确定,义妹会心仪傅云轩。”赵士程说得斩钉截铁。
林诗婉困惑不解:“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是重生归来之人,我所经历的上一世中,你嫁给了傅云轩,过得很不幸。”
当“重生”二字从赵士程口中落下,林诗婉只觉耳畔喜乐声骤然退远,满庭喧嚣凝成一团模糊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