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正盛,林诗婉坐在后花园的亭子里。水晶帘动,蔷薇飘香,她惬意地看着池塘里的鱼儿发呆。
紫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姑娘,打听清楚了,傅公子的婚期就在三日后,昨日夫人就已经收到请柬了。听说因为是上门女婿,婚宴就在国公府举办。”
林诗婉听了,内心感叹,不愧是国公府,不到一个月,就把婚事准备好了。
林母怕她难过,昨日收到请柬也没告诉她。
红莲不解地问:“姑娘,你真的要去参加婚宴吗?”
林诗婉点点头,坦然道:“表哥的婚礼,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祝贺。”
三日后的清晨,林父林母正准备出门去国公府赴宴,林诗婉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父亲,母亲,等等女儿。”
林母回头一看,今日林诗婉身着淡绿色纱裙,清丽脱俗,略施粉黛,显得神采奕奕。
“婉婉,你这是?”林父问道。
“父亲母亲去参加婚宴,怎可不带上女儿,你们是知道的,女儿一向爱热闹。”
林母有些担忧:“婉婉,你还好吧?你近日心情不佳,还是别去了。”
林诗婉坦然一笑:“父亲母亲放心,女儿没事的。”
林父慈爱地看着她,笑着说:“不愧是我的女儿,就应当这样,心胸豁达,万事朝前看。”
林诗婉笑着点点头,一家三口高兴地上马车,前往国公府。
国公府门口的三条街道上,都有带刀侍卫守护,前来的马车都要经过严格检查。
赵士程是英国公的义子,沈嘉柔的义兄。今日在府门口帮着迎接宾客。
国公府门口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
林诗婉下了马车,远远瞧见了傅云轩的同窗好友温竹青。
温竹青径直走向门口的赵士程,二人寒暄了一阵,末了,温竹青一脸笑意地进了国公府。
林诗婉十分诧异,温竹青一介书生,何时与赵士程相识的?
赵士程见到林诗婉时,也有些诧异。
林诗婉望着温竹青的背影,忍不住问道:“王爷认识他?”
赵士程毫不避讳:“不算认识,只是前些日子托他办了件事。”
接着他转移话题:“林姑娘最近清瘦了不少,注意身体。”
“多谢王爷关怀。”林诗婉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二人一番寒暄过后,林诗婉踏进了国公府。
府内热闹喜庆,朱漆廊柱缠绕着鎏金双喜红绸,檐下宫灯映得青石板路一片暖红,唢呐与笙箫的喜乐声震得廊下铜铃乱颤。
婚礼正式开始,新郎新娘牵着红绸缎,沿着红毯缓缓走来。
今日傅云轩着一袭赤罗销金袍,领口绣着暗纹江崖海水,腰束玉带。整个人出尘逸郎,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眼底却蒙着层化不开的雾。
林诗婉在人群中看着他,他形销骨立,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眼神却空洞无光。
她知道,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婚礼。只是造化弄人,让他们有缘无分。
傅云轩用余光扫了一下来宾,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林诗婉,心如刀绞。
礼成,林父在前厅入席,林诗婉跟着母亲等一众女眷在后院入席。
众人互相敬酒,林诗婉端起酒杯,浅尝一口,琥珀色的酒液滑过喉咙,像吞下一捧烧红的细针,五脏六腑都跟着蜷起来,眼眶却倔强地没红。
酒过三巡,席面上的各位官眷娘子就开始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