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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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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睿却并不意外,他这个女儿,自小便不喜刺绣女工,插花品茗,却极爱四书五经,诗词歌赋。

自三岁开蒙起,尽管识字不多,就常常偷溜进他的书房,看些有插图的山海经和字画。后来更是废寝忘食地看了各类经史子集。

常常是林海睿在书房与官员商讨政事,林诗婉就躲在书架后面津津有味地看书,顺便听一耳朵国家大事。慢慢地,对朝堂政局也是了如指掌。

“官人,那如今该如何是好?总不能让婉婉真的嫁给那赵士程,我可是听说此人阴狠毒辣,杀人如麻,且极为不孝,外面的人都说,他从不去给自己的母亲请安。”李媛拉着丈夫的衣袖,焦急地说道。

林海睿惆怅地叹息着,说道:“陛下说了,圣旨已下,不能无缘无故收回成命,这婚事是永嘉郡王求来的,除非他亲自上书,请求取消婚约。”

李媛听了,愁容满面,忧心忡忡地说道:“王爷宁愿交出兵符,也要求娶婉婉,他能答应取消婚约吗?”

林海睿在屋里踱着步:“只能试试看吧,不过这得等些日子了,今日早朝,陛下派他去泉州剿灭流寇了。一下早朝,他便直奔西郊大营点兵去了,我没找到机会跟他详谈。”

李媛听了,长叹一声:“唉,那就只能等着了。这王爷也是奇怪,怎么就非咱们婉婉不娶呢?咱们跟王府也只有礼节上的来往,婉婉跟他连面都没见过。”

林诗婉眉头微蹙,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安慰母亲:“母亲放宽心,如今只是赐了婚,婚期未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李媛听了,便舒展眉头,强展笑颜。她知道女儿心里也煎熬,不好叫她还一直照顾父母的情绪。

接着,林海睿又给母女俩说了赵士程派兵围了林府之事,原来赵士程早已请示过皇帝,要派兵保护林府。

至于个中原因,他不愿透露,只是向陛下保证只派兵驻守,绝不会做出出格之事。

虽说这不合礼数,但碍于他再三请求,陛下也只好答应。

林诗婉听了,暗暗想道:这永嘉郡王还真是奇怪!

此时,门房的小厮来报:“姑娘,傅公子来找您,被官兵拦在大门口了。”

“云轩哥哥!”林诗婉立刻冲了出去。

来到大门口,林诗婉好说歹说,门口的官兵把傅云轩从头到尾搜了个遍,才放进来。

二人来到林诗婉的小院,丫鬟下人们都识趣地退得远远的。只有江潮江汐两兄妹,站在二人几米开在,竖着耳朵听二人的谈话。

傅云轩清俊的脸庞尽是疲惫,还穿着昨日那身靛蓝色绣纹长袍,文质彬彬,仪表堂堂。

林诗婉赶紧把今日父亲所说一一讲给他听

傅云轩听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内心满是无奈,自己无权无势,什么也做不了。

林诗婉看着他冠玉般的脸庞上布满阴云,便安慰道:“云轩哥哥,父亲说了,他会好好替我们想办法的。”

傅云轩这才舒展眉头,笑着道:“婉妹妹,我们先不想这些糟心事儿了,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傅云轩带来了好些字画,都是林诗婉喜爱之物。二人欣赏了一番,本想再说些私房话,可碍于江汐江潮两兄妹在一旁,多有不便。

天色已晚,傅云轩便告辞了。林诗婉送他到大门口,傅云轩道:“婉妹妹,天冷,你进去吧。”

林诗婉莞尔一笑,转身进了府。

傅云轩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内心隐隐不安,总觉得会失去他的婉妹妹。

林诗婉回到自己的院子,正是晚膳时间。

小丫头端着菜肴陆续走进来,红莲和紫娟正忙着布菜。

此时江汐跟着走了进来,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林姑娘,王爷吩咐属下,进府后,林姑娘的一切吃食,都必须用银针试毒后才可以吃。”

不等林诗婉说话,江汐便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将桌上的菜一一试过,无毒。

林诗婉本就没有胃口,这一来更不想吃了,勉强吃了几口,便要回房休息。

此时红莲端着碗参汤走了进来,劝道:“姑娘,其他东西可以不吃,这参汤可不能不喝。你总喜欢熬夜看书,气血不足,夫人特意寻了上好的人参,叫小厨房每日熬给你喝,可别辜负了夫人的一片心意。”

说着将参汤递到了林诗婉面前。

“慢着!”林诗婉刚准备接过来喝,就被江汐出言制止。

林诗婉怫然不悦,江汐视而不见,把银针探进了参汤里。

拿出来的一瞬间,银光闪闪的针尖慢慢变成了黑色。

林诗婉惊愕失色,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声对紫娟说道:“快,快去阻止父亲。”

紫娟听了,瞬间明白,撒腿就往老爷夫人的院子跑去。

林诗婉紧随其后。

她心疼父亲每日操劳,便让小厨房熬好了参汤也给林海睿送一碗过去。

难道这份孝心会害了父亲?林诗婉越想越怕,不由得加快步伐,几乎是飞奔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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