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卫韩彦磊见过郡主!”
柴溪客气回礼,目光清扫一眼他——羽林卫的人,她见过不少,杜卫领在杭州可是差点儿要来自己和裴东锦的命,哪怕后来收服了,她仍然存着阴影,这位韩副将年龄没有到荣养的时候,自然不会收归她,哦,这位不是普通卫领,就算到四十五也自有家族依托,有职位相当的去处,一边走一边想,抬头忘天,自己的暗卫们在羽林卫里熟人不少,要是有朝一日对上,也不知道是老将更厉害,还是在职的青年羽林卫少年更强,她沉思着。
被拦在宫外的望北,进宫可以带婢女,武婢却不行——韩彦磊看出并不允许进宫,柴溪回头,被没有为难他,摆摆手,示意望北留在外面等,只有十八郎在身侧。拉开他们与内侍的距离,柴溪反而对皇宫宫道金碧辉煌的斗拱飞檐不感兴趣了,她一直望着前方,对接下来见舅舅和外祖母极其期待。
“一直在北境那样苦寒的地方,对于京城的繁华不在意还就罢了,皇宫这样的地方,六姐姐竟然也好像司空见惯一般,我倒是有些纳闷儿,什么样的富丽堂皇的地方,什么新鲜物件能打动六姐?”
柴溪回头望了一下这个矮小的少年。
“18弟不也一样吗?看来你也没有怎么困在国公府的后宅之中,能如此从容不惊,更不像授苛待的呀。”
谁知道瘦小的少年根本没有因为这个反问而慌张,反而扬起眼皮来,整个眼神锐利的柴溪都没有想到。
“六姐想说什么?”
“这不是我该问18弟想说什么吗?”
“我又没有半路跑出马车,这些不为人知的事,我有什么该解释的?”
柴溪也不怕一个小屁孩儿。
“刚才在马车里你该装睡装晕的。”
“六姐是想杀人灭口?我看是有些晚了。”
柴溪阴森森的警告语气,以为怎么也吓住了他,谁知道对方仰着小脸儿,眼睛眨巴眨的,快速换上极其天真的表情——要是柴溪不知道他之前的狡黠的话,还真就信了这份天真。
“我都把你带到宫里来了,今天无论你有什么目的,必然能达成一二,那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么呢?”
“那我就先要问问六姐,你是不是回了国公?你做了什么?不会一把火烧了府邸吧?”
柴溪撇撇嘴,把惊讶藏了起来。
“怎么?你心疼你爹和嫡母了?”
长长的宫道没有尽头,十八郎久久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