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身离开远远的听着着嚎叫,柴溪不是舒坦,反而是憋闷的难受,一个神秘人造了二公主的孽,害人致死,一个程三造了现在的孽,可是,如今前孽死的是蒋嬷嬷,后孽,要不是她插手,死的就是留南,墨书,还有十八郎,和自己一样,他认为是他的孩子,就能控制他们人生,甚至决定生死,柴溪不怕暴露自己会武艺的事实,更不怕他宣扬自己回来废了他,第一,说出去没人信。第二,自此之后,他变成了太监这件事,他恨不能捂死。
真正要加快速度的,是回到马车上,还是大白天,虽然此时雾气还没有散,可是马车周围也有几个护卫,马车里边甚至躺着一个饿晕的十八郎,她要快点再快点。
此刻,宫门巍峨,朱红色的宫墙晨雾当中透着一股森严的冷意,已经就在眼前了,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喽噜声,大约不到半刻钟就能进宫门,晨丸嗓音阴柔却并不尖细,比在国公府院内多了几分恭敬。
“郡主,到了。”
可是,马车是停了下来,马车内却并没有回应,他只好加大了声音,再次禀报:
“程郡主,我们已经到了宫门外了,没有娘娘和官家的旨意,只能从宫门走进去,前面就到了,请你整理下仪容下车。”
禀报完之后又等了一会儿,马车内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望北警惕的从车前回头,想过来,又止住,晨丸疑惑的更凑近一些。
“郡主,奴要掀开车帘了,您要是---”
“晨丸大殿头,阿姐有些不舒适,稍等!”
他手已经伸过去,触到车帘,只要向前一寸就能看见车内,这时,里面十八郎的声音传出来,制止了他的动作,望北一个武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思考几息,还是没有多管,郡主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自己就要避嫌,她对留南有情义,是难得的主家,知道这一点儿就足够了。
“是,奴等着!”
可不是得好好整理吗?就穿着那样一身从草窠里睡的衣服见大娘娘和官家,多少是有些不恭敬在身上的,还有这个十八郎,也是柴溪要求带,谁都看得出来有护持的意思,要是叫他说衣服就该那样穿,二公主没了这么多年是真,她没有封号也是真,这么多年受的虐待---即使是官家不追究,那么多人看着呢,这一本一本弹劾的奏折,可能不会把程三这个以混不吝闻名的纨绔怎么样,还是程国公和驸马要是受些苛责,不知道会如了朝堂中多少人的意。
片刻,晨丸再次不耐烦的时候,柴溪在车内轻击车壁,望北舒一口气,上前替她来开车帘,皇宫的马车也不过如此,不如郡主自己的暖和完备,冻到她主子怎么办,她还穿的那么少,自己和留南是武婢,暗卫更是只有护卫之责,照顾人这一点儿上,不如贴身的丫头。
“郡主,车里---你冷着了吧?”
“再冷能有昨晚的废院子冷---”
十八郎自己两只手扶着车辕,一点点的挪出来,声音仍然与初见的时候一样,饿得半死不活的,可是话也说得很清楚,起码晨丸和他带来的一个小内侍都听见了。
晨丸连忙上前。
“郡主恕罪,是奴思虑不周,没有准备御寒的披风,那咱们快点进宫去,幸好内墙没有这么大的风,到了大殿就好了。”
“殿头儿不必自责,你也没有预想到,我的亲叔父,就用饥和寒考验我这个初次见面的侄女,那就听您的,想必舅父和外祖母定然要贴心,不会让我饿着、冻着。”
晨丸声声的应着,走在柴溪的身侧,对这位没有封号的郡主,又多了一层认识。
今天宫门前当值的羽林卫将大约30岁的年纪,长得颇为英武,站立在那里就很有震慑力,一行人是谁,他自然早得到报备,脚没有动,原地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