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程琰书黏他黏得厉害,殷少辙也心宽气和得很,公司的事情都推了一些,乐得陪爱人到处游山玩水。
他算是想明白了,再有权势、再有钱等死了也没什么用,他和程琰书又不可能有孩子,两个人也没收养孩子的打算。
昨晚才与程琰书胡闹了一通,早晨随着生物钟起床还有些睡眼惺忪。
来电铃声怪刺耳的,叮铃铃坚持不懈地响着。
不是说这几天公司里的事交给刘助理处理么?怎么还吵吵他?
殷少辙起床,走到落地窗边接电话。
等等,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
程琰书不在床上,他这个人惯爱睡懒觉,怎么会起的这样早?
“您好,请问哪位?”
“殷少辙!你耍人玩呢是不是?”
殷少辙按了按眉心,这道刺耳的声音略有点耳熟,好像是殷家哪个讨厌的长辈来着。
记不清了。
毕竟这个长辈后面被他支去国外了,也没功夫再对他指手画脚。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这个长辈怎么会用这种指责强硬的语气与他说话。
殷少辙察觉到一丝古怪,他环视了房间一圈,确实还是自己的卧室,这没错,但是程琰书后面添加进来的一些他喜欢的小玩意儿都消失不见了。
程琰书绝不可能因为他昨晚做得过狠而赌气离开他的。
这不对劲。
他许久没说话,殷家长辈已经怒火攻心:“殷少辙,陈家还在这等着!”
“你不是要与陈家刚认回来的宝贝儿子定亲吗?”
“戏台都搭上了!你人呢!”
捕捉到几个关键词,但话语中的信息却让殷少辙眉头紧锁,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恶作剧的话,那事情就大条了。
经历过系统一说的殷总对穿回过去这种事情也能接受良好……
怎么可能?!
他好不容易休回假,怎么遇到这种事情!
而且这还是个巨大的烂摊子。
他问:“我跟谁订婚?”
“你脑子糊涂了?当然是陈锦啊!”
“那……程琰书呢?”
“谁?”
“程琰书。”殷少辙颇为耐心地说,“我以前订婚的对象。”
“你问他?我可不知道他的情况。”
“等等,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要不是陈家理亏在先,又怎么会愿意换那个宝贝疙瘩蛋与你订婚?”
“要不是陈家帮扶,你以为你能走到今天?”
“那小子还算识趣,与你断的一干二净,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
聒噪。
为数不多的耐心耗尽,殷少辙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挂断了电话。
这真是个好时候。
也许,回到过去,并不是件坏事。
***
今天并不是一个好天气。
雨下得格外大。
好像老天爷都在庆祝程琰书被赶出陈家。
他的亲人,其实是陈锦的。
他的未婚夫,也转身向陈锦走去。
他的人生,就好像是个笑话。
程琰书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冰凉的雨水浸透了衣衫,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贴身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嗡嗡。
谁会跟他打电话?
程琰书拐弯找了个临时避雨地,划开屏幕,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赫然映入眼帘。
是……他。
程琰书抿了抿唇,殷少辙不是与他划分界线了吗?
怎么又打电话过来?
难不成又是来警告他不要痴心妄想的?
他已经把他的微信都删掉了,也很识趣地没有再打扰他,为什么还要打电话过来给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程琰书没接。
但铃声一直响,久到程琰书都怀疑殷少辙是不是转性了。
他正犹豫着是不是要暂时把殷少辙拉入黑名单,就在瓢泼大雨中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
“瘤子,你没看错吧?那大少爷真往这边来了?”
“这还能有假!看他平日里在学校那吊样,我呸,原来是一个西贝货!”
那伙人没有顾忌,哄笑声几乎穿透了厚重的雨幕。
程琰书靠着墙,冰冷的雨水渗进来,后背发凉,无力的情绪席卷了大脑。
早该如此。
威风凛凛、耀武扬威、仗势欺人的大少爷一朝失势,就早应该猜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哟,瞧这丧家犬是谁啊?”
“大少爷怎么成这样啦?”
眼前这几个人,程琰书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清了,想来也只是有一点小摩擦,此时特地来落井下石。
程琰书微垂着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