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子见她还在嘴硬,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按住莫泽的阴阳家会意,一脚踩在了她的头上,莫泽头重重地磕在了石子地上,脑子嗡嗡作响,视线顿时被鲜血模糊,闷哼一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有意思啊,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们望春国的地盘上跑跑闹闹呢?啧,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死了吗?”
男子见猎物奄奄一息,没了什么动静,扫地上的莫泽一眼,脚随意地往前一伸,脚尖勾住莫泽的下巴,将她的头又抬了起来,看着她血和泥巴糊在一起的脸,嫌弃地微微侧头,下三白眼睛更显轻蔑。
“你说你不是来刺杀我的?好啊,我给你个证明的机会吧.......只要你把衣服一件件脱了,让我们看看你究竟带没带武器,再围着我们爬几圈,我看得开心了,那今日之事,就算是误会一场,如何?”
莫泽听这人语调拖长,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知道他若不彻底羞辱了自己,定然不会将此事揭过。
为什么她这么没用......道君从一开始就严词拒绝自己跟着她,她坚持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让道君松了口,她不能给道君惹麻烦,更不能让他借此为难辛初国。
“你.......”莫泽双手撑在地上,明明头晕脑花,却倏地爆发出了前所未有力量,竟从身后阴阳家的脚下直起了身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污,露出亮的可怕的双眼:“一言为定!”
谁知面前男子挑了挑眉,骤然仰头大笑起来,薄唇裂开近乎癫狂的弧度,一张脸扭曲成狰狞的模样:“一言为定?哈哈哈哈你个辛初国的贱人凭什么跟我一言为定?你只是来哄我开心的,最后要不要放过你,是我说的算!”
“你方才明明说了的!”莫泽瞪大双眼,没想到这人竟然那么快就出尔反尔。
男子伸出舌尖缓缓舔过尖锐的虎牙,瞳孔兴奋地紧缩成针尖大小:“哈哈哈哈说了又如何,耍你又如何?你一个小小的蝼蚁,还能拿我怎么样吗?”
“你想我拿你怎样呢?”
无数颗珠子从四面八方而来,在空中划出墨绿色的尾迹,瞬间四周响起嚎叫,男子身侧的阴阳家一个个被撞飞出去,转眼只剩男子一人。
一道长长的影子从转角出拉出,黑色的靴子从院墙后踏了出来,朴素到毫无特点,女子转身时,露出一张清冷漠然的脸,却是夺目到高不可攀,只是此刻眼底翻涌的戾气,让她添了份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
她方才说话的声音不响,男子还没意识到来人是谁,直到看清这张脸后,眼底立刻渗出毒液般的恶意。
“好啊,你真的回来了!迟焰!”
花焰冷笑一声,无数念珠锁住他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之中。
“什么东西?也配在我耳边吠叫。”
莫泽见那男子脸憋得通红,几乎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她连忙跑到花焰身边,抓住她的手道:“道君不行的,这人是望春国国君唯一的子嗣,不能杀他的!道君快住手吧!”
莫泽说完之后,花焰后知后觉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物。之前她和岑无妄刚出无为关之时,便见他逼迫望春国一众阴阳家,替他抓捕妖侍。
甚至之前秋风禾为了陷害迟焰,也是将她送到了这个人的床上......
德勤肺里的空气几乎已经耗尽,看到莫泽帮他求情,明明脸已经憋成紫红色,还露出阴险得意的笑容,如同地狱恶鬼,在觊觎这群活人。
“那不刚好,他死了多清静。”
花焰手掌向前一扇,念珠立刻托着他到一旁的池塘边,将他的头狠狠淹了进去,看不到那张脸,花焰觉得面前的景色都更明亮了些。
“这个好,淹死更快点。”
四周的阴阳家见他们的皇子被上天入地折磨,一个个记得火烧眉毛,急着上前救人却被一颗小小的念珠按在原地,半点无法动弹,只好仰天长啸什么“迟焰杀人了!”“快来人救殿下啊!”“快去请主司!”
花焰掏了掏耳朵,叫吧,等他们叫来人,德勤早就死透了。
“道君!他死了这猎鬼赛都办不了了!快快住手啊!!”莫泽一语甫毕,终于戳中花焰的痛楚,她愣在原地,犹豫片刻,手腕向上一抬,还是将德勤从池子里捞了出来。
可他已经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晚.....晚了。”莫泽瞳孔一缩,顺着花焰的身体慢慢向下滑,最后坐在了地上,双眼失神道:“道君......你真的杀了他了。”
四周嚎叫的阴阳家们也顿时噤声不语,四周空气都在此时凝住。
花焰默默向前走了几步,素黑布靴踩上德勤的胸口,向下一使劲,众人仿佛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不由瞪大双眼,没想到这女人狠毒成这样,人都死了还要去折辱尸体!
望春国的阴阳家们气得脸色青黄不接,正要破口大骂,突然听见几声咳嗽,他们闻声看去,德勤口角此时喷出几道清水,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几乎要将肺也咳出去了。
莫泽长吁几口气,心想这人还好没死,要不这事就闹得无法收场了。
花焰在一旁的草上蹭了蹭鞋底,又回到了莫泽身旁,弯腰将她扶了起来,伸手要摸她的额角时,莫泽连忙挺起胸膛道:“我没事的!现在血已经不流了,我一点也不疼!对于阴阳家来说,皮外伤算不了什么!”
“嗯,头还是没有这张嘴硬。”
莫泽被花焰挖苦,反而哈哈一笑,彻底放松下来。道君还愿意跟自己开玩笑,就是没生自己的气!那应该就不会赶自己走了!
花焰看她被欺负成这样,还笑得如此开心,也不知她是不是缺心眼,只道:“算了算了。走吧,先去忙正事。”
“迟焰,这里是望春国,哪里容得下你这样放肆撒野!”德勤见这人双手一挥,拍拍屁股就要走,连正眼都没给自己一个!他哪里吃过这样的亏,不由变得气急败坏起来。
花焰闻言顿住脚步,偏头斜睨过去,眼尾余光轻飘飘扫过去,如同打量一只狂吠的野狗。
“这里也可以不是望春国。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