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无妄道:“你不愿惊动他们?”
花焰点点头道:“信上写的很清楚,写信人是让我参加猎鬼赛并夺冠,而不是让我诛杀恶鬼。我不想打草惊蛇影响我参加比赛。”
岑无妄沉默半晌,道:“你很少这么乖乖听话行事。”
花焰:......
那不是卫立心还在那个人手上吗!
花焰正扶额想着如何跟躲避岑无妄的带刺的话,突然脸色微变,竖起食指放在唇上,眉头往下一压,小声道:“有人来了。”
花焰拉着岑无妄闪身躲到了神像之后,神像后的空间极为狭窄,两个人的身体不得不紧紧挨着,花焰背后贴着岑无妄温暖宽厚的胸膛,可她并未察觉到二人过于紧密的距离,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门外的动静。
只见一群紫袍阴阳家井然有序地走近了双生殿,花焰一眼数过去,一共有6个人,刚好是一只守卫分队的数量。
“奇怪,怎么会有一队守卫过来?看起来不像是要换班的样子,可成群结队地来这里躲懒,会不会也太明目张胆了?”
花焰没听见岑无妄回应自己,抬头回眸,眼睛恰好落在了岑无妄微微轻启的嘴唇上,她恍惚失神,连忙将视线上移,发现岑无妄的目光幽沉,似乎一直都在盯着自己。
花焰不知为何有些慌张,道:“我是有话想和你说才看你的。”
不好,像在欲盖弥彰了!
花焰嘴比脑快,话音未落便后悔自己说出句这样的废话。
岑无妄却极有耐心,甚至体贴地弯下了头,嘴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道:“嗯,我在听。”
岑无妄胸膛里发出低沉的声音震得花焰身体发麻,脖子也被岑无妄嘴中吐出的热气打的痒痒的。
花焰回头看他时,察觉到岑无妄眼中隐忍的危险,倏地伸出两根手指贴在了岑无妄的唇上,二人之间几乎就隔着手指的距离。
“太近了,岑无妄。”花焰脑海里闪过一些旖旎的画面,她霎时如同触电一般,瞬间又松开了手,正要往旁边退一步,花焰整个人却被岑无妄擒住。
岑无妄一手搂腰,一手箍腕,将花焰彻底囚在了他的怀里。
他依然低声道:“小心些,你也不想我们两个在这里被发现吧。”
这话又轻又麻,听得花焰浑身发热,她咽了咽口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想办法出去,先进鏖山找恶鬼吧。”
“嘘,别躲。”岑无妄伸出食指,轻轻压在了花焰的唇上,搂在花焰腰上的手箍得更紧:“他们好像在说什么。”
果然,那群阴阳家已经围成一圈,席地而坐,百无聊赖地闲聊起来。
“主司大人又来鏖山了,每个月都会抽三日来处理这里恶鬼的煞气,风雨无阻......话说他何必那么辛苦呢?明明才刚陪着德勤殿下胡闹回来,谁不知道那殿下折腾人的本事,咱们主司一定身心俱疲,却连休息也不休息,马不停蹄地就来了。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当上主司,实在是佩服啊!”
“是啊。家世比我好,天赋比我强,还比我勤奋,甚至素质也比我高,就连长相都无可挑剔!天下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男人啊!?这么好的命!?下辈子能不能也让我爽一下!!就可惜那么优秀的人,国师对他还是不满意!搞不懂他们天家人都在想什么......”
“话虽如此,但别拿主司大人跟你比较,先不说你在自取其辱,更重要的是和你对比,这也是在侮辱我们主司。”
“小元道君,你这话虽然说实话,但是有些刻薄了,我也是会伤心的好吗!罚你晚上请我吃城西的胡辣汤和羊肉泡馍。”
“......”
“你们别在值日的时候瞎说,当心被主司听见!主司平常对我们友善,但在阴阳司事务上从不手软。他年纪轻轻走到这个位置不容易......唉,若不是天有异象,那该死的恶鬼怎么可能杀的了云鹤道君!你们是没有见过云鹤道君啊,与之相处过的人,便能知道为何国师不满意咱们主司了。总之,就是差那么一点点吧......”
“好了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惙怛伤悴也于事无补,我们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注意我们的铃铛,主司镇压完煞气,我们得立刻回去的,都打起精神些!”
主司?秋风禾竟然来鏖山了?
那秋风禾镇鬼除煞之时,为了防止恶鬼捣乱,一定会用什么办法困住恶鬼,说不定她能通过秋风禾,直接找到恶鬼的位置,就不用满大山地瞎跑了!
但......此时的秋风禾也一定会高度警觉。花焰并不了解鏖山的构造,若现在自己被秋风禾发现,他随便问两句,自己是不是就会穿帮了?
见花焰的注意力完全被秋风禾赶来的消息吸引,岑无妄在花焰的背后目光阴冷下来,压在她唇上的手指慢慢下移,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慢慢扭向自己,道:“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