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寒风辞质疑的神色毫不掩饰。

“你的血对于这来娘俩来说，是大补之物。”灯汝说的更仔细些，“神凤失了仙力，仙胎要汲取营养会优先吸吮母体。可神凤已经油尽，你光喂仙胎有什么用？你不喂她娘？”

寒风辞拧眉：“吾的血，能滋养神凤？”饶是他是上古魔神，此等荒谬言论他也是第一次听。

灯汝又是无奈，不管是北冥神尊还是魔神，只要遇到神凤的问题，脑袋都跟装了麻绳似得，绕不出来。“你知道水火相克吗。”

寒风辞疑怪的眼神继续打量着灯汝，道一句：“知道。”

灯汝笑：“你是上古魔神你知道，可是北冥神尊知道吗？”

“此乃传承记忆，他怎会得知？”

“那谁有传承记忆？”灯汝笑，“北冥神尊的传承记你给的？”

寒风辞盯住灯汝，尽管他有嘲笑的意味，可那条人鱼说的没错。北冥神族乃他一缕神魂，伴随天地孕育而生，是没有传承记忆的。那么，有传承的记忆的应是神凤。所以，眼前这条人鱼的意思是，神凤一早就知道水火不相容？

眼前这条人鱼到底想说什么？

“然后呢？”寒风辞问。

其实到这，他深深感觉那浓厚的迷雾正渐渐地拨开，可是他却不敢上前走出去。

“然后神凤早就知道了，还来了人鱼族。”灯汝回想，“那会儿啊，我还小，那一天正是父尊闭关离开的第一天，也是人鱼族被龙族的人欺辱的最惨的一天。我被龙族的人用海荆棘编织的绳子捆住脖颈，那会儿我已经没有求生意图。神凤刚巧来到，不仅将龙族打跑，还将重伤的我救回。不仅如此，还教会了我锁龙阵和几套适合人鱼的术法。”灯汝看寒风辞笑，“你说，世人都说龙凤呈祥，可神凤为何还要救我？”

寒风辞内心早已翻起狂潮，他根本不敢猜，也不敢回答灯汝的话。

灯汝继续说：“神凤来人鱼族求天书只问了一个问题。”他顿了顿，看向寒风辞，“她问，如何破水火不相容。天书说，神凤具有涅槃之力，注定会焚烧至寒之物。不仅不会相容，还会彼此相克。最终受伤的，只会是至寒之物。”

其实，后面的不用灯汝说，身为魔神的寒风辞不可能联想不到后续凤舞灵的做法是为何。她为何去龙族，又为何会救北冥神尊寒风辞。只不过当下的寒风辞，仿佛又回到了还是北冥神尊的寒风辞，在涉及神凤的问题上，从来都是不敢奢求的，只能定住眼，等灯汝说。大有一副，今日你不把知道的都说完，是出不了魔宫的大门的。

灯汝是真无奈，他抬手搭在眉边上，擦了擦汗，继续说：“神凤去龙族，是为了龙族三宝。尤其是那个蓝灵石。”又说，“至于神凤如何失去仙力的，想必你也应该清楚。如今神凤不在拥有涅槃之力，那么，水火为何还不相容呢？”

是啊，水火为何还不能相融呢？

不仅可以，还可以水火既济。

所以，这条人鱼到底想说什么。寒风辞的态度让灯汝阵阵腻烦，心里不停叨咕：这小凤凰怎么就看上这么婆婆妈妈的男人？

这还是那个能毁天灭地的魔神吗？

寒风辞可不知道灯汝心里怎么嘀咕的，当下，他只迫切地想听灯汝说更多关于凤舞灵的事情。所以，他巴巴地王望定灯汝，说：“继续。”

继续？灯汝一脸懵怔，“继续什么？”

“说多一点。”

灯汝说：“说什么？难道不是你赶紧喂自己的指尖血吗？”他真的有抓耳挠腮之架势了。

喂就喂，不就是一点血吗。

这回，寒风辞倒是利索，举手之际，食指指尖便冒出一颗净透的红血珠，那血珠似自己认路般，漂浮到凤舞灵的唇瓣之间，他刚要施法将自己的血珠融合到凤舞灵的体内时，他的黑瞳一缩，不好！

他留在仙胎内的一缕神魂竟被抽走了！

这——不可能！

神凤瞬间恢复到第一次异常时的模样，她捂着小腹辗转，脸色泛着绿青，灯汝和寒风辞都吓了一跳，来不及顾其他，寒风辞立马从眉心又揪出一缕神识，打入凤舞灵不停冒着微微绿光的小腹。

灯汝一句未说，这时候，他深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眼下能救小凤凰的，只有魔神寒风辞。

不过看小凤凰的脸色，明显的不对劲。她到底怎么了？这模样，像中毒。

寒风辞终于睁开眼，灯汝急忙问：“怎么了？”

“我留在仙胎内的一缕神识不见了。”

“什么！”灯汝不信，“怎么可能！那可是魔神的神识！”

寒风辞也想这么说，可现实的确是神识不见了。灯汝看寒风辞脸色难看，但也不能不问：“孩子怎么样？”

他摇头。灯汝气急：“你摇头什么意思？”

寒风辞不说话，实则他一直在回想刚刚他探寻神识的踪迹时，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可在灯汝眼里，寒风辞无言那表示仙胎没救了，亦或是他见死不救。于是，灯汝歇斯底里的抓住寒风辞肩头，硬硬生生将他掰过来，与他对视，他失魂般大吼：“那可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