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晦瑞的目的很明确,她直起腰,迎面吻上了他的唇。
这不是两人的第一次唇与唇的触碰,虽然高中时期只是意外,但角名伦太郎从未忘记过对方的唇瓣柔软的触感。
但这一次,是已经成为他的恋人的朔晦,在交往后第一个主动给他的吻。
虽然起头的是朔晦瑞,但慢慢的,主导权被角名夺走,他按住她的后脑,唇角带着笑意往上勾起,轻轻地啄吻着她柔软的唇肉,等到她适应了这种程度的亲密之后,开始缓慢深入。
亲密相缠的舌尖带出水液,浸湿原本干燥滚烫的唇瓣,直到粉色的软唇都因为过度地吮吸辗转变成了艳丽的红色,角名伦太郎才终于大发慈悲地给了她再次顺畅呼吸的机会。
想起他的牙齿细细碾过敏感的舌尖肉的时候,舌尖适时地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朔晦瑞脸颊滚烫发红,没忍住自以为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落在角名眼里,烟波潋滟,双颊绯红,只觉得她可爱又诱人。
两人额头相抵,耳边能够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喘息,角名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笑的像是满载而归的猎人。
他的目光带着迷恋和不舍,朔晦瑞几乎以为他又要吻下来,但他只是用指尖轻轻地按压着她已经肿胀发红的唇肉,声音喑哑,“多谢款待。”
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好了,快开始收拾了,我们早点休息。”
今天要在这里住,东西是肯定要清理一部分的。
角名让朔晦瑞捧着花在照片墙前站好,他自己则从背包里取出之前她送的相机。
朔晦瑞注视着他的镜头,小灯条忽明忽暗的光投下来,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咔嚓——”
闪光灯闪了好几次,朔晦瑞才想起他刚刚说过的话。
“不是要拍合照吗?”
转头看了看照片墙,朔晦瑞从包包里翻出拍立得,开机之后递给了手臂更长的角名,“快过来。”
朔晦瑞窝在他的怀里,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戳了一下角名的大腿,他便立刻意会按下快门。
角名想要亲亲她的发顶,但朔晦瑞完全没注意到,她起身去拿相纸,一脸期待地看着还未成像的空白一片。
转头看见角名凑过来的脸,朔晦瑞笑着道:“明天我们去看樱花的时候也要拍好多好多照片。”
角名伦太郎抓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掌一起盖住相纸,他道:“好,不过在这之前……”
“我们再来一次吧,kiss。”
那张不知道有没有成像的照片被还有些理智的朔晦瑞放在了矮桌上,随即被角名握住放在了自己的肩颈上
他的唇再次热烈地迎了上来。
所以到底要不要拍合照啊?
被吻得有些缺氧,朔晦瑞的头晕晕乎乎的,角名伦太郎便又忍不住笑着抱紧她说下次一定。
——
虽然但是,爱知的樱花确实开得很好,只是角名带她去的不是人潮密集的公园,而是一座学校的后山。
虽说是后山,但其实也只是一座海拔不到两百米的小土坡,上面种了许多樱花树。
和大多数公园种植的染井吉野樱经典的单瓣五片花不一样,这篇山上是不经过人工干预,自由生长的山樱。
花型较小,白色或淡粉色的花瓣与红褐色的新叶挤占着枝头,单独一朵并不多么出彩,但挨挨挤挤地占据一整棵树的枝头,像是柔软的轻云落入山间。
只需要从石阶漫步不到十分钟就能够登临山顶,虽说海拔着实不算高,但也能够稍稍体会些一览众山小的豪爽。
角名伦太郎把朔晦瑞的手连同着自己的手一起塞进大衣宽大的口袋,微微扬起下巴,“那就是我读过的国中。”
“诶?”
朔晦瑞原本都没注意,听他这么说便仔细看了看山脚边的那所学校。
学校不算大,整齐的教学楼排成两列,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操场,应该是因为上课的原因,室外基本没人。
“在教室里就能看见满山的樱花,好棒啊。”
朔晦瑞指了指那栋教学楼,角名往那里望去,点了点头,道:“确实,有时候排球馆里也会飘来山上的花瓣。”
“即便后来去了稻荷崎,我也会偶尔想到这里的花瓣。”
朔晦瑞笑了笑,道:“确实很漂亮,是很有生命力的春意美景啊,我也不会忘记这些漂亮的花朵的。”
“什么啊……”
角名伦太郎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道:“我明明是想让你对我的记忆更多些啊。”
“诶嘿,原来是这样啊。”
朔晦瑞抱住他的腰,道:“我是绝对不会忘记伦太郎的!”
恋人带着满身的花香扑进怀中,角名心情极好地笑弯了眼睛,郑重地道:我“当然也会永远陪在朔晦身边的。”
山风混合着花瓣送来问候,恋人重叠的唇瓣间吐露出不明的絮语,但话语本身的含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相会的每时每刻。
“朔晦?”
“嗯?”
“我说,要不要跟我回家看看。”
“昨天不就是已经在你家里了吗?”
头顶传来他的叹气,“不是回公寓,我妹妹在这里上学,她好像从走廊上看到我们了。”
“刚刚接吻,好像被她拍下来了。”
“啊,我妈妈打电话来了。”
——
很久以后,他们一起递交了婚姻届。
当天晚上。
“所以,这个绳结有什么含义?”
朔晦瑞抬起手腕,把那条在静冈收到的手绳递到角名伦太郎眼前,看着那双含着笑意的灰绿色眼睛,终于问了出来。
角名伦太郎牵住她递过来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温热的唇瓣离开手背敏感的皮肤,却仍然能够感受到他吐字时湿热的气息。
“这是我特意去学的同心结。”
角名抬眼看她,却依旧抓住她的手,唇角含笑。
他成年后身材结实了许多,高中时总是向上翘起的棕色头发剪短了许多,此时趴在她的膝上抬头看时露出美好的肩颈线条,颇有分量的胸肌也在睡衣的领子里若隐若现。
这不就是一条掩藏起毛茸茸的耳朵,但仍然深谙色相诱人之道的狐狸精怪吗?
不过朔晦瑞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她摸了摸角名伦太郎的脸,他也从善如流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伦太郎,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角名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从指缝间泄露出他的轻笑声。
不过朔晦瑞知道的。
不知道多少次,但仍然像第一次一样,角名伦太郎迷恋地吻了吻她的手腕,道:“是,我喜欢你,我爱你。”
从那年的夏天他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奇怪的感情像一颗种子一样在他的心脏里扎根。
日久天长,每想到她,思念的情绪便在他的血管里奔流不息,化成了爱的养分,直至难以拔除。
而现在,角名伦太郎看着面前的人笑着吻住他的眉心,回应他。
“我也爱你。”
他的爱经年累月,终于开花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