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西北......巫术......”
“.......福星......气运......杨芷柔......废物......”
“......郑贤妃......孩子......控制皇上......”
“......杀了皇上......”
“......国公府......长信侯府......裴家......人质......”
破碎的词语逐渐串联,拼凑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恐怖真相。
绑架她的,是那个本该早已死去的七王爷李玉景!杨芷柔是被李玉景用邪术推出来替代她的棋子?!郑贤妃......是李玉景的人,甚至六皇子李玄锦,可能根本不是皇上的血脉,皇上......也许已经被郑贤妃毒死了。
而李玉景,手握传位诏书,还要用她来威胁长公主和裴松月!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杨明珠的心上,让她一阵眩晕,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让那个疯子的阴谋得逞!
她挣扎着爬下板床,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她扶着墙壁,开始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这个石室。墙壁冰冷坚实,敲上去毫无空响。
那扇门,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锁孔或机关痕迹。
绝望再次袭来。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那盏昏暗的油灯上。
灯盏是普通的粗陶制品,但固定灯盏的金属托架,却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深深地嵌入了石壁之中。
她凑近仔细察看,发现托架底部似乎有一个细微的凸起,像是被经常摩擦。
心脏猛地一跳。
这会不会是?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按向那个凸起。
与此同时,朝阳殿内已是一片缟素,哭声震天。
皇后、嫔妃、皇子公主们跪了一地,哭声真假难辨。
闻讯赶来的重臣们跪在殿外,人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国不可一日无君,尤其是在这等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潜在的危机让每一位大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一片悲声和暗流涌动中,一个穿着暗紫色藩王服饰、面容苍白瘦削的中年男子,在一队明显不是宫中侍卫的护卫簇拥下,分开人群,径直走向殿内。
“何人胆敢擅闯禁宫!”身着羽林军盔甲的杨明淮厉声喝道,手按上了刀柄。
那男子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本王,李玉景。特来奔丧,并奉上陛下遗诏。”
“李玉景?”
“七王爷?!”
“他不是早就.......”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骚动。
长公主跪在妃嫔之首,闻声猛地抬头,看到那张既熟悉又陌生、带着阴鸷笑容的脸,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攥住了衣角。
国公爷和赵相国对视一眼,眼中俱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李玉景对周围的反应视若无睹,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的诏书,高高举起:“陛下遗诏在此!众臣接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卷诏书上,尤其是末尾那方鲜红刺目的玉玺宝印。
内侍监在李玉景冰冷目光的逼视下,颤抖着上前,接过诏书,用尖细的嗓音,当众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奈何天命有归,沉疴难起......皇七弟李玉景,仁孝性成,才德兼备......必能继承大统。传位于皇七弟李玉景......诸皇子及文武大臣,其同心辅佐,以固国本......钦此!”
诏书读完,整个朝阳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内容惊呆了。
承德帝传位给一个早已被宣告死亡、且当年是因罪被废黜的先帝之子?!这简直荒谬绝伦!
“不可能!”长公主第一个失声尖叫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李玉景,浑身发抖,“你这逆贼!竟敢伪造诏书!陛下怎么可能传位于你!”
李玉景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如同毒蛇:“皇姐,诏书在此,玉玺宝印清晰无误,你敢说这是伪造?莫非你想抗旨不遵,谋逆不成?”
“你!”长公主气得几乎晕厥。
赵相国看了一眼跪在最前方的淑贵妃,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七王爷,此事太过蹊跷。陛下病重期间,从未提及召您回京,更未曾流露丝毫欲传位之意。这份诏书,来源不明,恕臣等难以奉诏!”
“难以奉诏?”李玉景笑了起来,笑声阴冷,“赵相国,朕知道你会这么说。”
“不过,”他特意改了自称,语气森然,“朕劝你们,最好还是乖乖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