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声爹给你美成这样?都快乐成羊癫疯了。”廖望延边说边把人放在洗手台的台面上,拿下挂在墙上的吹风机,“你这抱脸虫形态什么时候取消施法?你这么搂着我让我怎么给你吹头发?”
于琰把脑门磕在廖望延锁骨上,隔着衣服咬了他一口,乐乐呵呵地回:“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于琰的头发不长,刚才闹了那么半天,其实现在都已经半干了,但廖望延还是乐意宠着他。
男朋友想干什么都是对的。
廖望延面朝着镜子,右手拿着吹风机,左手的五指插进于琰黑发里,轻轻捻着发丝,用低风来回轻扫。于琰乖乖地趴在他肩上,阖着双眼,呼吸平稳。
几分钟后,廖望延把吹风机重新挂回墙上,用下颌蹭了蹭于琰的耳廓,见于琰没反应,以为他就这么睡着了,准备抱人回床上。
于琰的声音就在此刻响起:“刚才那个电话,我知道是谁打的。”
廖望延平静地“嗯”了一声。
于琰又打了个哈欠,问:“你不想知道是谁?”
“你能说出这句话,我就已经知道是谁了。”廖望延眸色淡然,大掌揽着身前躯体的腰和臀,重新将人托起,“凌晨三点不睡觉给人打骚扰电话,活该他成绩不好,心思没用在正地方。”
于琰又笑起来:“你这嘴,早晚给自己毒死。”
规律的脚步声响在房间里,于琰从始至终都没睁开过眼睛,像个植物人一样任凭廖望延摆弄,直至被塞进被子里,被角掩到下巴处,他才再度开口:“赶紧回去睡吧,都这个点儿了,你的晨跑计划又要被迫取消一天了。”
廖望延没说话,捏着于琰的下巴轻轻摇了两下,伸着胳膊关掉了顶灯。
于琰是真困了,正准备翻身换个舒服的姿势美美入睡,就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塌下去一块。
廖望延甩掉拖鞋,钻进于琰被窝里,没搂着人,只肩膀挨着肩膀平躺着。
于琰睁开一只眼,虽然屋里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是斜视着往左边看:“你有点粘人了,小廖。”
廖望延哼了一声,把胳膊垫在脑后,右手从被子里精准地抓到于琰的左手。于琰没反抗,任凭他将指尖塞进自己的手里,五指紧紧扣在自己的指缝间。
“本来是要走的,但是一想到你那个要死的前男友大半夜给你打电话,我就不爽的要命。”廖望延说。
于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语气中带着些调侃:“你这醋劲儿也太大了。”
“是挺大的,陈年老醋缸了。”廖望延闭着眼回,“他就跟绿豆蝇一样,嗡嗡嗡个没完,看着烦,打死还嫌脏手。”
于琰把姿势变成侧躺着,用那只空着的手精准地找到廖望延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回:“我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他打电话的目的,他没说话也挺好的,不然我还得装腔作势地回他两句。”
“你直接把他拉黑不就好了。”
“把他拉黑了他再换着号给我打怎么办?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接电话之前看一眼就有预期,能做心理准备。”
“你就是舍不得拉黑他。”
“廖望延!你没完没了是吗?滚,别他妈在老子床上躺着,滚回你自己的狗窝。”
“就不,万一我走了他再给你打电话怎么办?”
“他再打老子就接,接了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要不要复合,你满意了没?”
廖望延沉默了一秒,抬手按住于琰的肩,翻身向上跪起,膝盖贴在于琰的两肋旁,平静地开口:“再说一遍。”
他声调不高,嗓门不大,语气也正常得很,但于琰就是知道,这时候不能再呛火了。
于琰沉默的认怂没能换来廖望延的休战,他右手手指停在于琰锁骨中间的小窝里,指尖用力,往下按了按,又重复了一次:“说话,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于琰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回:“不接他电话,不和他复合,就和你好,就和你搞对象,就和你亲嘴,行了没?”
黑暗中,廖望延紧皱着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身下,搁在腿侧的左手收紧成拳。
见身上的人一直没说话,于琰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说的过了,他狗狗祟祟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廖望延上衣的下摆,轻轻拽了拽,服软道:“错了,你别不和我说话。”
廖望延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弓下腰,鼻息打在于琰脸上,轻声开口:“再敢有下回,老子直接把你办了。”
于琰身体霎时僵直。
见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廖望延翻身下床穿上拖鞋,于琰忙问:“你干嘛去?”
“回房间换个睡衣再过来陪你睡觉。”
“……你穷折腾什么呢。”
“那我直接把衣服脱了穿着内裤钻你被窝?”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