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替你说出了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这不算选择性耳聋。”
于琰不语,只一味想逃。
廖望延跪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左右寻找逃跑路线。
于琰的双腿被圈在另外两条长腿间,他想把腿抬起往回收,却没能太精准的掌控好幅度,膝盖一下子顶在某人胯间。
“嘶!”
廖望延猛地弓下腰,右手掌心撑在沙发上,左手往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捂。
于琰知道自己闯祸了,也不动了,老老实实坐在原地眨巴眨巴眼。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吧?”
“你他妈最好是。”廖望延紧皱着眉,疼得眼睛都闭上了,闷痛感一时半会消不下去,索性泄力坐在了于琰的大腿上,额头抵在罪魁祸首的颈窝里,“老子一夜没睡,好不容易眯一会就被你吵醒了,我还善心大发地给你上眼药水,你就这么报答我?”
于琰穿的睡衣是系扣式两件套,他一般都只系最后两粒扣子,因为觉得系太多勒得慌不舒服,因为这个习惯还总被邵乖调侃,说他没胸肌还硬要露,纯纯烧包。
故而因着这个习惯,廖望延说话带出的呼吸直接洒在了他锁骨上,一丁点没浪费。
有点痒。
于琰抬手挠了挠自己的锁骨,手没等收回,就被廖望延捏着腕骨按在原地。
“这一晚上都想什么了,跟我说说。”
廖望延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说话间用手指摩挲于琰腕骨上那块凸起的骨头。
于琰瞪着眼扯谎:“什么也没想,睡了个好觉,连梦都没做。”
“行。”廖望延用力蹭了蹭于琰的脖子。
不知道是气于琰这句话,还是气自己这一晚上的提心吊胆,亦或是气自己现在某个地方还在疼,总而言之反正是生气。
下一秒,廖望延睁开眼,头往上移了几公分,毫不留情地咬在于琰侧颈上。
“草?!”
于琰揪着廖望延后脑勺的头发往后扯,但廖望延压根不松口,于琰手上越发力,脖子就越疼。
廖望延其实在下嘴那一刻就有点后悔,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咬这个地方有点明显,应该换个地方咬。
齿关发力,但也刻意收着劲儿没往死了咬,等于琰把人拽开,再往自己脖子上一摸,得,炸了。
“你他妈属狗的?有病就去打疫苗,别在我身上发疯!”
这一口咬掉了廖望延大半数的烦闷,他歪着头看自己的成果,两秒钟后和于琰对视:“我咬的挺漂亮,要不给你另一边也咬一个?搞个对称美。”
“美你奶奶个锤子!”于琰用手推廖望延的腰腹,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推走,“再不下去老子要问候你祖宗十八代了,赶紧滚。”
“生气了?真生气了?”
见于琰不回话只拧着眉推自己,廖望延挑起唇,下一秒往自己刚咬过的地方亲了一口。
于琰顿时泄了力,捂着自己的脖子怒瞪。
“亲一口就不疼了,如果还疼就再亲一口。”廖望延说着就又要亲,被于琰用掌心捂着脸推开。
贼不走空,亲不着脖子亲别的地方也一样,所以下一秒于琰又捏着被亲了掌心的拳头无能狂怒:“你有完没完?!”
“没完。”廖望延死猪不怕开水烫,“想听你说点实话比要了你的命都难,我但凡现在把你放走,你能躲我半个月。”
“我说的就是实话!”
“我不信。”廖望延忽地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凝眸注视于琰,“于琰,话能骗人,眼睛骗不了。”
于琰扭头移开眼睛,看着右前方大理石桌角的花纹:“你爱信不信,我没有给你证明的义务。”
廖望延也不惯着于琰,捏着于琰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二人的鼻尖就能碰上。
“看着我,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廖望延要求道。
于琰偏偏就是不看,脸被他控制住动不了,眼球他总归控制不了吧?有本事他就抠自己的眼珠子!
“我没什么可说的。”
见于琰一副死不配合的样子,廖望延又开始生气了。
他是真不明白于琰为什么死鸭子嘴硬,明明就对自己有好感却又偏偏不承认,非要犟,好像这是什么很丢人的事。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总是半推半就,如果讨厌为什么不立刻和自己划清界限,他的嘴和身体好像是两个系统,一个说不要一个说要。
眼前这张嘴真的很气人,廖望延想让它闭上。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为了和廖望延保持距离,于琰的后背始终是抵在沙发上的,此时倒是方便了廖望延的动作。
他松开于琰的下巴,转而捧住脸,食指和中指的夹缝处卡在于琰的耳垂下。
不给任何反应时间,廖望延毫不犹豫地吻了过去。
既然不说实话,就不要说了。
面前的脸突然放大,于琰下意识紧闭上眼,手指紧紧捏住棉质的睡裤。
柔软的唇带着灼热的呼吸强势入侵,廖望延抬高于琰的脸,边亲边看眼前颤动的睫毛。
于琰的呼吸全乱套了,他不敢睁眼,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廖望延的嘴唇有点干,不轻不重地碾着于琰的唇肉,见于琰面上泛起薄红却仍一动不动,他突然就想得寸进尺。
于琰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灵魂升天肉身失感了,下一秒覆在自己嘴唇上的重量却忽然消失,连带着那股烫得要命的呼吸也不见了,只有大腿上的重量告诉他,廖望延没离开。
就这么沉默了二十秒,于琰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你不会以为你伪装得很好吧?”廖望延问。
见偷窥计划被识破,于琰破罐破摔地睁开眼,却不和廖望延对视,只垂着眸子看廖望延睡衣领口上的线头。
廖望延:“你没什么想说的?”
于琰:“……”
廖望延:“这么乖?”
于琰:“……”
廖望延:“这是我初吻,你对我负个责不过分吧?”
刚才旖旎的气氛被廖望延这三句话毁了个彻底,于琰一下子就从暧昧的氛围中抽身而出,他松开揪着自己裤子的手,转而拽住了廖望延的衣领,一字一句咬着牙问:“你、爹、就、不、是、初、吻?”
廖望延只是想逗于琰开口,于琰开了口,他才好把脑袋里的想法付诸现实。
捏在衣领上的手越收越紧,于琰眼中的怒火也越来越盛,廖望延目光直直,带着些于琰看不出的意味,在于琰马上就要爆发的时候开了口:“那我对你负责。”
于琰气笑了,国粹马上就要溢出嘴边:“我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