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飒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叔叔,您赶紧回来一趟。”就挂断了电话。
陈放哭得岔了气,可怜兮兮地对白飒说道:“白飒,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呀?奶奶……奶奶会不会很快就死了?我……我还没有好好尽尽孝呢?”
白飒拍了拍陈放的肩,道:“陈放,你要稳住!叔叔年纪大了,是你当事的时候了!我有个提议?”
陈放泪眼婆娑地说道:“什么……什么提议?”
“你不是要创办公司吗?赶紧去办!奶奶这个病,要钱去治,就算医生说没手术的必要了,我们还是要去大城市,再去看看,或者去国外?所以,我们要赶紧赚钱!”白飒像一个主心骨一般,给陈放指了条道。
“可是……奶奶这样,我……我哪有心思?”陈放哭丧着脸道。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人的寿数有限,普通人强求不了,还是趁老人家还在世,多去尽尽孝吧?不过……你们也做得别太明显了,你们父子俩平时都不去的,要是突然都一起出现在奶奶面前,奶奶就会知道……她活不长了……”白飒安慰他道。
“那……奶奶那里……你帮我们多看着点?我……我这两天还是别去了……我怕我……我忍不住……”陈放道。
“嗯。那我们还是先搞钱吧!也别分你的、我的了,钱进账了,先给奶奶看病吧!先把周太太、周管家的这一单结束,攒点现钱,把奶奶送到帝都去看看?”白飒道。
“呜呜——白飒,你真好!”陈放抱住白飒嚎啕大哭起来。
“喵——”断尾钻进陈家园,看到的正是这一幕抱头痛哭的画面。
“断尾?”白飒瞧见了断尾,急忙放开陈放过去抱起它,道,“这么远,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喵——”断尾钻进了白飒的怀里,宣布了自己的主权。
它用爪子挠了一下白飒的口袋,白飒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眼居然已经六点了。
“陈放,我饿了,午饭也还没吃……”白飒朝陈放说了一声。
“哦,我也没吃,早上还剩下点牛肉,我再放点青菜,下个挂面?”陈放收起眼泪,“断尾吃吗?”
断尾“啪”地扭开头,谁要吃剩菜?
“它不吃,它刚吃过罐头,就下咱俩的量吧!”白飒把陈放支进了里间,转头对断尾说,“说好六点的,你能说话了吗?”
“嗯……”断尾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把头贴进白飒怀里,“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陈放他怎么抱着你哭?”
某只猫对于这事耿耿于怀。
“唉,下午陪陈奶奶体检,查出了肺癌晚期,没剩几天了……我告诉了他们父子俩这个消息,这不就……”白飒叹了口气。
“还剩几天呢?”猫的思路可能和人不一样。
“那……我哪知道?”白飒道,“你倒是很准时,说好六点,就六点?”
“我要是能够查出来陈奶奶的寿数,你怎么感谢我?”断尾抬头看着他,目光与白飒对视。
“一星期猫罐头?”白飒试探着开口。
“切,谁要吃猫罐头!我想要……”断尾犹豫了一下,改口道,“你欠我一个人情,等有需要时,你再还我?”
“行!”白飒想伸手摸猫头,断尾避开了。
它又不是真的宠物……
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白飒也本着这个原则,不管断尾为什么开口,怎样开口,都不是他关心的事,一人一猫相处融洽,不需要打破这样的平静。
“那你先吃点东西,我先离开一下!”断尾跳下了白飒的怀,抬头对白飒说道,“不过陈放的东西煮得太难吃,只有你才吃得下去,还是陈奶奶煮得好吃!就冲这个……行了,等会见吧……”
断尾跳出了陈家园的店门,不知所踪,白飒盯着黑猫消失的方向,唇角挂起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哼。
陈放煮的东西正如断尾所说,只能饱腹,不能尝味道,牛肉煮得稀烂了,挂面中间还是硬的,实在是不敢恭维。
白飒挑了几筷子挂面,就把筷子放下了,陈放也不见外,端起白飒的面碗,统统倒进了自己碗里,很是自然地吃起来。
突然,一股杀气从门口传来。
白飒一转头,发现断尾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凶狠地盯着吃面的陈放。
这货,不懂得避嫌的吗?谁叫你和白飒同吃一碗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