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断尾,你不是不想吃面吗?那……这块牛肉给你吃?来、来、来……嘬嘬嘬——”
许是感觉到了陌名的敌意,陈放把碗里的一块牛肉丢到了断尾面前,还该死的“嘬嘬嘬”了一下。
断尾的眼神阴冷下来,看向陈放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白飒见了,连忙埋怨陈放道:“你唤狗啊?猫最忌讳听到嘬嘬嘬声,你不知道吗?我家断尾聪明着呢,下次别这么叫它!”
“哦,是吗?”陈放这人缺点无数,唯一的优点就是听劝,他连忙向断尾道歉,“唉,断尾,对不起!不知者不怪,请你吃牛肉了,就原谅我呗?”
断尾转头去看白飒,意思暂时把陈放的小命记下了。
白飒问道:“陈放,周管家那边怎么说了?”他们现在要尽快筹钱,把老太太带到大城市去看病,能多争取一天也好。
“我正等你通知呢?我这就给周管家打电话?”陈放咬着筷子掏出电话,和周管家沟通起来。
白飒朝陈放道:“我先回去一趟,看看奶奶,把小电驴放回去,你一会儿来家里接我?”
陈放摇摇手,表示听到了,白飒就带着断尾往家里赶。
路上,白飒问道:“让你去问寿数,你问来了吗?”
“还有两个月。”断尾蹲坐在车篮里,身姿挺拔得像头雄狮。
“两个月……不算短了……”白飒讷讷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嗯!”断尾高冷应声。
“对了,为了给陈奶奶治病,要尽量把周管家的事摆平了!也不知道后面会是什么样……心里没底……”白飒试探道。
“你就这点能耐?不能吧?”断尾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道,“兜不住,还有我呢!”
“哦……”白飒不再说话了。
敌暗我明,秋后的账,慢慢算?
到了家里,陈奶奶的房间暗了灯,白飒不放心地敲了敲门:“奶奶,您睡了吗?您吃过晚饭了吗?我在陈家园吃过了!”
陈奶奶在里面应声:“小白,你吃过了啊?我给你留着饭呢?在冰箱里!奶奶累了,先睡了!”
“奶奶,我和陈放晚上有事出去一趟,饭菜明天我留着当早饭吃哦?您早点休息!”白飒放心了。
“小白?呵,你才是狗名!”断尾嘲笑了一番。
白飒倒也不否认,说道:“奶奶说,她以前养过一条狗,就叫小白!她说,怪不得她看我很亲切,原来是她的小白回来照顾她呢!”
断尾哼道:“胡说八道!把人比作狗,还说亲切!她有亲孙子不使唤,偏偏使唤你?你还上赶着去巴结人家!”
白飒道:“你不懂人类的感情!我愿意伺候她老人家,我愿意当她的小白,要你管?”
断尾:“……”转过身,拿屁股对着他。
什么叫不懂人类感情?呵!
“滴滴——”一人一猫正斗着气,院子外面传来了喇叭声。
白飒抱着断尾,走出小院,正是周管家开着车来接他,副驾驶上坐着陈放。
陈放摇下车窗,对白飒道:“奶奶睡了吗?”
“嗯!睡下了,应该还没睡着,刚才我还和她隔着门说话,你要不要……”白飒扭头看了眼小院。
陈放连连摇手:“不了,我……不知道说什么……以前都是没事不去找他……我把你给我的病例发给了我爸,我爸在帝都找医生看了看,医生说,还是要让老太太尽快去一趟……对了,他买了明天早上的飞机回来……”
陈放还在絮絮叨叨中,白飒已经抱着猫拉开了车门,坐到了后排座,还催了一声:“还不走?”
陈放毕竟涉世未深,他们正在完成业绩呢,车上坐着周管家,他说那些私事干什么?更何况,他传达出来的信息是,他们极其缺钱,若给有心之人听去,谈价格的时候,还谈得下来吗?有事不能等会说吗?心里藏不住事的年纪。
“喵——”断尾趴在白飒怀里,扭了扭身体,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哎!白先生,我们去哪?”周管家回头问白飒。
这两人中间,白飒才是主事的。
“去周先生家的祖坟,问问他的前妻!”白飒说道。
前排座上的周管家和陈放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恐惧和犹豫,大晚上跑到坟场,能是个正常人?
见周管家迟迟不开车,白飒问道:“怎么,你不知道路?不应该啊,你的前女友就葬在那里,你肯定知道在哪里啊?”
“知道是知道,可是——可是——”周管家犹豫。
“这样,到了地方,我一个人进去,你和陈放在外面等我就行!”白飒贴心说道。
他还怕他俩知道断尾的秘密呢,这两人不去,正合他意!
“哎,那敢情好!周管家,咱俩就在车上说说话,等着白飒上去一趟,问几句话而已,很快的……”陈放先放下了心,劝慰起了周管家,“您放心,白飒的服务绝对一流,肯定能问出那孩子是谁的!”
白飒看了一眼陈放,这货吹起牛来也不打个草稿,也就是周管家害怕,不敢去,要不然他胡诌一个孩子的父亲,谁知道呢?
周先生的祖坟在另一个镇上,从这个镇子过去,要穿过整个市区,来到另一个镇,往那个镇的乡下去,才到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