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吗？……”戈德里克的双目中冒出熊熊燃烧的火，那是足以直面一切的无所畏惧的勇气，“这我倒是更想试试了。”面对挑战，他永远都是迎难而上的。

“好吧，这样倒是也没什么大问题。”罗伊娜合上书籍，缓缓说道。毕竟麦斯威尔也说了，游记也提了，这个洞穴危险性不是很大，即便挑战失败，也不会因此付出什么代价。所以她觉得去试试也无妨。只是……

“我觉得你还是得准备一番，增加点成功率，省得无功而返。”想来戈德里克也不希望这种结果发生，罗伊娜斟酌着安排道，“你去找皮尔森，让他借你一点抗幻术的炼金物品来。哦，你还可以顺便多顺几瓶药水过来。”罗伊娜微微调笑着。

戈德里克赶忙应下了，但他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继续说道：“我之前跟赫尔加说过这事，她说她也想一探究竟。萨拉查，”他面带笑意地看着对方，“你也想要一道前去吗？”

“这……”萨拉查略有迟疑。他最近分外忙碌，不知道时间能否挤出……

“凝望之洞的奖励恐怕不止乌木矿一样。萨拉查，你要去吗？多个人多分胜算嘛。”戈德里克好言劝说。

“……既然如此，我也去吧。”萨拉查最终还是被说服了。他承认，他也有些微微心动。

戈德里克顿时喜笑颜开：“既然如此，我跟赫尔加商量一下，我们定个时间，准备好了就出发。”

“没问题。”萨拉查一口应下。

等戈德里克悠悠离去之后，大门被重新轻轻关上。萨拉查回过头来，面对拉文克劳的一干实权人员，平静随和地说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不知斯莱特林阁下猜到没有，”罗伊娜微微一笑，“我们本次是想同你商议，有关造纸技术的合作事项。”

“原来是此事。”萨拉查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这倒确实算是一件重中之重的头等要事，虽然它同魔法基本没有显著紧密的关系，“我记得此事当时全权授权给了奥尔加，由他出面同你们商谈。”

依稀记得谈判已然经过好几轮了，奈何自己这边始终没有非常需要又价值高昂的珍贵之物，所以过程你来我往，一直死死地僵持着。

“没错。皮尔森同他聊了许多，双方也充分交换了意见。”罗伊娜诉说着自己所知的情报，“我知道，造纸术是名副其实的无价之宝，如果我们要作交换，也应该拿等价的连城之璧来换。”比如珍贵不俗的魔法书籍、炼金造物，退一万步，就算要拿俗物交易，拉文克劳也应当付出成千上万的稀世黄金——这是最基本的诚意。

但十分可惜的是，这些东西，斯莱特林都不缺，或者说，斯莱特林的主人都不要。萨拉查目前一心扑在自然魔法和弟弟病情上，对其他事物几乎毫不关心，也毫不在乎。

这可令拉文克劳犯了难，他们是真心急切地渴求造纸术的。要知道，自从接纳外族巫师以来，堡内对纸张的消耗量可是与日俱增，固然他们仍有经年累月的诸多储藏，甚至冬日集会还特地进了一批货，但只怕也撑不住每天如此消耗。

就在谈判僵持不下的时刻，皮尔森提出了自己的一道崭新建议，而罗伊娜无疑觉得这是一个非凡的好主意。

“萨拉查，我有个主意。”罗伊娜面带微笑地温和说道，“你们斯莱特林负责提供造纸技术，我们拉文克劳负责建立造纸工坊。从此往后工坊造出来的纸，凡是卖出去的，利润五五开。”

罗伊娜的方案在这时代算是十分新奇的，但作为现代人的萨拉查马上听明白了。无非就是我出技术，你出劳力。放到现在，操作要是在复杂一点，有个说法叫作“以技术入股”。

不得不说，此套方案确实不错，连萨拉查都觉得这是可以初步接受的——但细节部分，还需再进行反复、详细的商讨，并制定出一套完整的合同来。

“合同？合同是什么？”罗伊娜倍感好奇，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专有名词。

“合同就是……”萨拉查回忆起前世所学的知识，准确说是常识，“合同……就是协议的一种，双方互相约定内容，并严格遵守这些约定。”事实上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但问题是——现今巫师界连魔法部都不曾成立，哪来的法律？

所以只能靠合同双方自我约束力和自身势力施压了。

“听起来倒像是誓约、契约之类的。”罗伊娜思虑数秒，点点头，示意了然，并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我们巫师的牢不可破誓言也算其中之一吧。”

“嗯……”其实萨拉查觉得这二者还是有区别的，但他也不方便多解释什么。

“话说回来，萨拉查，倒是经常听你口中蹦出类似的从未听闻的新奇词汇呢！”罗伊娜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