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赤若冥已将位于工-1区的意识收回,在甲板上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精妙的魔法盛宴,朝来人微微一笑,道:“晚来了一步,已经关停了。”
莫兰兮绯尔则狠狠用权杖砸向赤若冥的头,生气道:“你知道让那么多人失忆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吗?”
赤若冥灵巧躲过。
他说:“没有人因为那场梦长眠不起,大部分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们的痛苦也被留在了梦里,这样的解决方式还是很美好的,对吧?”
“……”
莫兰兮绯尔没有回答他,这位君主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风卷进自己的衣袍,透过心口的洞钻进去又钻出来,凉飕飕的。
赤若冥见他不答,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梅伊呢?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他退出了。”莫兰兮绯尔刚要问罪,就看赤若冥在空中点了点,身形光速消失了。
“成,告辞。”
那是一秒钟也不想多留,气得这位君王怒骂一声:“混账。”
【『垄断城市』1-1号副本出现故障,请求管理员介入……】
【管理员介入中……】
【因不可抗力,『垄断城市』副本永久性关闭,未结算的玩家将强行进入结算环节】
【进入玩家个人结算……】
【恭喜玩家赤若冥,成为『垄断城市』第三个通关的玩家,也是唯三通关的玩家,获得奖励……】
赤若冥说:“都发到邮件吧。”
他嫌这些播报费时间。
【好的】
天旋地转后,他回到了匹配大厅,躲过抱怨游戏又出问题的玩家群体,回到了合并了的个人空间。
白亦墨和雳猫早已回来,现在正在往客厅的餐桌上铺和缠一些奇怪的蓝色布料。
白亦墨最先注意到回来的他,抬头打招呼:“回来了?”
“把副本炸了,这是?”
白亦墨指了指那些蓝布:“无菌布,布置手术室呢,凑合一下吧。”
赤若冥有些莫名所以,“有人受伤了吗?”
那不是用魔法更好治吗?而且都回玩家空间里了,不是满血状态吗?
白亦墨叹气扶额,从桌子上拿过一个容器,里面有一颗似玻璃透明,又布满着各种符文和隐隐约约的裂痕的心脏。
那心脏散着淡淡的光晕,偶尔凭空流转着鎏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颜色,更像是某种道具或是工艺品。
白亦墨说:“给你的,补充生命力,从暴君身上挖的,纯天然无公害。”
这是有没有公害的问题吗?赤若冥没问出口呢,就听白亦墨又补充道:“他自愿给的,不会有排异反应。”
这是自不自愿的问题吗?
赤若冥瘫倒在沙发上,有些心累。
白亦墨当他同意了,又继续说:“不是真的手术,没有真的肉·体,只将这心脏嵌进去。但猫爷操刀喜仪式感,故而稍布置一下。”
赤若冥没见过这套装备,估摸着是雳猫生前世界的东西,听这意思是用于医疗的?
他看向正在戴胶皮手套的里面,问:“话说荀爷你是医生?”
不像啊,没那种医者慈悲为怀的气势。
“没有毕业证明,无证操刀,出了医疗事故别找我。”雳猫说着,递来一个吸入器,“麻醉剂,吸一下吧,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动手术。”
赤若冥不想吸入这种未知气体,求助性地看向白亦墨,白亦墨表示爱莫能助,一摆手往自己屋子里躲着去了。
还把福金和优昙瑞领走了。
“我出去。”
屋里只剩赤若冥和雳猫两人,他看着那张铺满蓝色无菌布的餐桌,想象自己一会儿就要躺上去,觉着诡异极了。
面对雳猫无声的催促,赤若冥认命地接过那东西罩在脸上,嘟嘟囔囔地问:“为什么没有毕业?”
当老师的就是见不到肆业生。
雳猫等麻醉剂起效,摸着这人体质特殊,没法让他数数,也就与他说起了自己的事:“我最初的世界在我要毕业的时候爆发了丧尸病毒,哪还有时间顾得了学业呢。”
念完了找丧尸校长批毕业证吗?那很有意思了。
而且作为一个黑咖啡当水喝的苦命医学生,别指望他能有多能打,能活着都属于幸运。
很快他就作为“两脚羊”似的俘虏被抓去某个基地。
“后来我在某个大人物手底下的黑诊所干脏活,让我肢解活人给特权阶级提供活体器官什么……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结果被动刀的第一个人反杀了。”他记得那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将好不容易交换来的麻醉剂推进去很快就不动弹了,于是连束缚带都没绑。
就在他将手术刀抵在那人的皮肤上时,那个姑娘猛然睁开了眼睛,宛如某种不可名状的恶兽。
雳猫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有一丝多年后幻觉似的痛,“可狠了,用剪刀硬生生将我的心脏剪了出来,也算是我作恶的报应。”
他当时就在想果然末世就对应着异能吗?也是让自己开到第一个盲盒了。
死后以灵魂姿态看见人类的毁灭才知,不是那要灭亡的世界出现了生机,是外界的神秘存在来轮回一生,走完一遭就走了。
哪有那么多救世主文学,幸存者偏差罢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也是她诞生后杀的第一个生物,也许是有趣也许是纪念,她把我的灵魂和一只猫揉在了一起,让我成了这副样子,把我带去了隙间……这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提起来我自己都觉得恍惚。”雳猫边比划边说着,仿佛在说一个与其无关的故事。
他看向仍然特别精神的赤若冥,疑惑:“你怎么还清醒?”
这剂量能麻倒五只大象了。
赤若冥甚至没有将吸入器拿开,耸肩说:“剂量不够。”
雳猫看了看他,干脆把从系统那兑换来的麻醉剂都推进去了,然后伸出两根手指,问:“这样呢?这是几?”
赤若冥眨了眨眼睛,“还是很清楚。”
这是什么体质,还是系统卖假药了?雳猫想了想,把手套一脱拔腿就走,“我叫小白给你物理麻醉吧。”
什么叫物理麻醉?赤若冥忽然觉得自己可以晕了,他试图伸手阻拦。
“等等,等等!我感觉有点晕了。”
雳猫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半分钟后,白亦墨拎着锤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