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动静似乎有着规律,泽田弘树来到窗边却并没有看到撞上窗户的鸟儿,外面仍然是高楼的灰扑扑的天空。
然而……
是摩斯电码?
泽田弘树细细分辨着长短,最终凑出一个短语。
「开窗」。
“……”泽田弘树有些惊恐地看了看四周,窗外什么都没有,楼上只有停机坪,今天又没有直升机起降的动静,哪来的怪声音?不会是闹鬼了吧?
「开、窗、救、你。」
外面的声音变化着,这次多出了一小段。
泽田弘树不死心地趴在玻璃上向外看去——依然什么都没有。
「愣着干什么,不想逃吗,弘树?」
“……”
听到最后的称呼,泽田弘树愣住了。
……难道是妈妈的鬼魂?
他犹豫着按下窗边的按钮,电动窗户缓缓掀开一条小孩体型也通不过的缝隙。
随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缝隙里挤了进来,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压出一小块圆圆的凹陷。
那一小块凹陷旁边很快又延伸出一排小小的蹄子印。
“别怕,别出声,就和平时一样。”窗外的风带进来平淡的女声,声音很轻,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那道声音却仿佛有股神奇的力量,像妈妈一样,让他慌乱的心镇定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和往常一样将餐盘放在送餐口,然后坐在电脑屏幕前点开了文件。
那个神秘生物的脚步声很轻很轻,或者说近乎没有,但他总觉得能听到那个透明生物在走来走去。
——十分钟前——
「……白羽,你那边怎么风声这么大?」忍了几分钟,苏玳还是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在爬楼。”霜月一把将匕首扎进墙里,将自己稳稳固定在八十一楼外的墙壁上,随后顺着窗户挪到刚才那个房间外面。
不得不说,琴酒给她配的匕首质量的确不错,在扎了几十层楼的加固版钢筋混凝土墙壁之后才开始卷刃。
回头去后勤部多进几箱。
「爬什么楼会有这么大风声……」苏玳小声嘀咕着,「你可能要多等一会儿了,我得先偷取到托马斯·辛多拉的生物信息,然后破解掉那扇门的锁……啧,这什么锁啊!怎么除了两个电子锁以外还有一个老式钥匙锁?!」
“别担心,我有办法了。”霜月低声回道,视线扫到房间里的几个监视器。
「诶?那我岂不是显得很没用……」
“一路到顶楼,你给的ID卡帮了大忙了。”霜月回答着,一边敲起了玻璃。
对于精神受到折磨后游走在崩溃边缘的孩子,她的引导能力再适合不过了,只要一点点声音、言语、动作的改变,她就能将一个人推下悬崖或是亲手拉回来。
拉维和矢富萝莎当年也是如此。
「真、真的吗?」耳机里,苏玳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白羽,你和组织里那些老家伙真的不太一样,他们就只会逼逼赖赖指点哪里要改,明明自己一点点都不懂……啊,任务期间,等这次任务结束以后我再和你吐槽那些傻*……对了,进去之前注意安全,我检测到辛多拉大楼连窗户都有警报,只要是外力爆裂破坏就会触发。」
霜月拿炸弹的动作一顿:“您的提醒很及时,亲爱的苏玳前辈。”
她差点就要把落地玻璃整个炸掉,利用透视和反光来欺骗监视器了。
敢在泽田弘树的房间里放窗户,这窗户估计也是和医院里一样只能打开一条缝的类型。
她思索片刻,捏了捏手里的御守,又敲了敲窗户。
人进不去,不代表小山羊进不去,佳利的体型连她现在的身体都能轻松抱在怀里。
「亲、亲爱的……」苏玳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似乎有些欣喜。
霜月:“……”
近墨者黑,这个词是跟琴酒学的。
不过,苏玳不是西方人吗?一个「dear」而已,用得着那么激动吗?
——房间内——
泽田弘树注意到下方的新消息提示,果断选择先打开和网友的聊天框。
他需要缓一缓「见鬼」的心情。
「[柠檬草味的墨镜狮子]:你上次说的DNA追踪技术很有意思,我最近看到一些有关人脸识别技术的研究……」
泽田弘树想了想,打字回复道:「我听说全球警方有意向组织建设一个能跨国搜查的系统,人脸识别和DNA追踪应该相当合适。」
最好能把托马斯·辛多拉一起抓了……诶?可是他的养父又没有杀人,只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而已,被人发现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坐牢,为什么要紧张到把他死死关着?
“咩~”
思维突然被打断,泽田弘树震惊地发现眼前的键盘在自己上下动——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敲键盘!
「准备好离开了吗?」
“诶?”泽田弘树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
手表再次震动,表盘上出现托马斯·辛多拉的大脸:“弘树,你在做什么?”
显然,这孩子的奇怪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泽田弘树下意识地瞥了眼身后的窗户,犹豫着说道:“我只是……想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