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愁容难展的纳西莎会面的那个礼拜四的临近周末,斯内普几乎一整天没看到太阳。清晨幻影移形到霍格沃茨时天还是黑的,回家时天也是黑的。忽闪不定的街灯打在老面包坊已经拉下来的铁皮闸门,湿冷的蜘蛛尾巷在雨雾中阴气沉沉。
要不是巷子口那些麻瓜孩子们手里变换的节日装饰物,斯内普都没察觉到现在已经不再是万圣节了。大事小事加在一块儿,这星期他忙坏了,甚至忘记了不久后日历上的感恩节,不过麻瓜们总是这样,即使是仍有提前一个月的时间也要早早准备巨大的火鸡气球和可以挂在门板上的圆形秋叶编织圈。
他照旧在一个扯着嗓子叫卖的孩子手里买走了一块儿不需要的廉价香皂,有时候那孩子的篮子里是成束的花,也有时候是几包受潮的瘪香烟盒。
在客厅里生起炉火,斯内普开始处理几卷戳着印章的羊皮纸信件,批改论文,窗外顺着屋檐滴答的雨滴逐渐响了起来。将近十一点左右他停下了羽毛笔,壁炉的火光照在桌角凝固的奶油蘑菇汤上,他捏了捏鼻梁,仰靠在扶手椅上。
纳西莎忧心忡忡的话语忽然随着闪烁的火苗浮在眼前。
“西弗,我们都很担心在世界杯那晚究竟是谁发射.的黑魔标记。”
她精美的妆容露出了难掩的恐惧。
“我问过他们,没人知道。你知道这意味什么,西弗,卢修斯的标记越来越明显了一一”她下意识的扯着蕾.丝袖子,“会不会是他……要回来了?”
斯内普的表情像往常一样看不出任何波澜。
“请求你,哦西弗一一”纳西莎的声音开始轻轻颤抖,“我很害怕。”
他并不十分讨厌卢修斯,但论起打交道,倒还是纳西莎骨子里的傲慢要规范很多,至少她从不过分沾沾自喜,而且她比她的丈夫要聪明得多。斯内普从会客椅上向前倾身。
“纳西莎,平静下来。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
纳西莎感激地看过来,向他凑近,“关于世界杯上的黑魔标记,你能告诉我什么?”
“恐怕不是很多,比赛很糟糕,我很早就退场了。”
“那么,那些营地上的游行呢?你也许看到了哪个我们认识的人喝醉了酒在空中发射.了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