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阿上、阿下这会儿在哪儿?”林慕南问道。
“我们刚进午汤山。再往婀芃殿方向走就没法通讯了,所以退出一段路,传信给你。”
林慕南抬手按了按额角。
“慕南,”魏聪聪继续说道,“这里我并不是第一次来,遇到这种情况,我怀疑婀芃殿周边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林慕南对午汤山同样也不陌生,多说无益,立即开始布置行动:“让阿上和阿下进去找人。你留在能通讯的地方别往前走了。第一报个失踪案,结合具体环境,警方应该会受理,否则你主动提醒他们野外的风险;第二,你把通信受影响情况也报上去,向无线电管理部门请求加装信号增强器,争取尽快恢复通讯。”
“明白。”魏聪聪爽利应道。
“阿聪,据我所知,夏同学很可能正跟风慕传媒的钱多盈记者待在一起,风慕的老板也在找人,现在应该已经进了午汤山。”布置了任务,林慕南有意识地也会去纾解伙伴们的顾虑,以增添底气,“我也快到了。后面还有好几波人协助。别担心。”
魏聪聪说:“我们不担心。我们都只有接应上夏同学和钱记者一齐回城这一个想法。你放心。”
林慕南抿住唇,眼光放远到了天际,在结束跟魏聪聪的通话后,指复盲触,即将另一则通话提请至林靖乾的私人通讯号码。
林慕南提请的通话,何攸没有代接,直接转给了林靖乾。
林靖乾从茶话会中短暂地退席。
“怎么?”
林慕南开门见山:“爸爸,午汤山内婀芃殿周边好像开启着通讯屏障,那个邀请你出席上巳节春祭的大祭司,联系得上吗,我想问他清不清楚情况。”
“稍等。”
静默了一分钟,林靖乾的声音重新从听筒传出:“南南,沥央婀芃殿今天在举行一场‘阴阳法会’,有可能是有信号干扰。”
“‘阴阳法会’做什么的?讲经吗?”
“各分殿自己召集的活动,总教并不详细掌握。就是说……有时候分殿会上报,也有时候总教那边发现通讯不畅主动问起才知道。怎么,你要去听讲经吗?”
“有朋友游山玩水去了,想取得联系但是通讯不畅。我跟菁华、大望都在找人。”
“需要帮忙吗?”
“且找且看吧。有可能只是教会活动导致的信号干扰。先不打扰你了。”
“虚惊一场?”大致地听了林慕南单方的通话内容,左菁华正好也发完消息,退出指端密径,侧身瞧来。
“说是正在召开‘阴阳法会’,所以有信号干扰。”林慕南说,“先找人吧。联系上之前还是不安心。”
车厢里颇有几分昏暗。
左菁华望往林慕南先前凝望过的方向:“天快黑了。最好再增调几个人手。阿晞,前年全科竞赛时候钱记者对夏同学的采访视频,你找给一时、千古看看,我招呼了他们来帮忙。”
“好。”
车辆按照导航,朝着魏聪聪留守的位置趋近,还没停稳,透过车窗已见行天望和乐谂知在等候了。
两人迎向车辆。
“南南。菁华。”
“怎么样?还是没有消息吗?”林慕南问。
“投入了十多人去找。还没有返回来的。”乐谂知简要介绍,“恢复通讯信号需要时间。”
“留谂知在这里坐镇,”林慕南听后建议说,“咱们去婀芃殿看看。”
婀芃殿外、石阶下的坑底,有约摸百米见方的一片无患子林。
有人走过,惊起三两只麻雀,间接催动了七八片经冬未落的残叶。
随即一道男声,年轻而微带粗粝:“曹暄妍,你没事吧?”
蜿蜒步道沿线,接近殿门的一个转弯处,那棵侵至路基的无患子枝丫底下,隐约是抹年青男士的剪影。
风摇树影的喧哗里,隐入了另一人的回音,依稀有女性的娇柔。
步道下游,坡底拐角处,林慕南微顿,瞧了瞧左菁华,又率先往前,缓慢爬坡。
阮云索和白日晞跟在后头。
“华少!”
“华少!”
有十人赶上来,低低唤着。
“一路见到别人没有?”左菁华同样压低了声音。
“到了阿晞提供的位置,乐门侠士指示沿着这条小路往婀芃殿方向很快能追上你们。”居前的殷千古回道,转而跟林慕南打招呼,“林小公子。”
曲一时也之附和:“林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