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一起蹲守员工整理间,特别是第二十九号柜……”
“第二……二……二十九号柜?”魏聪聪不由自主张大了瞳孔,倒抽了口冷气。
“怎么了?”
“慕南,出什么事了吗?”魏聪聪反问。
林慕南简单解释说:“我见人暗闯过,有点好奇,想把那人逮个现形。”
“那人没做什么坏事吧?”魏聪聪又追问。
林慕南点头:“不知道是不是没来得及。”
魏聪聪一时未加应对,听林慕南继续说下去。
“我早想委托你蹲守试试,当时觉得不急在一时半会儿,就想等过了新年,结果应安在帮咱们蹲了。”林慕南果然进一步说明了,“现在已经打草惊蛇,守到他出现的可能性更小了。但是我想,咱们还是碰碰运气。”
魏聪聪说:“如果目标是第二十九号柜,说不定真的是许歌。”
“为什么这么说?”
“慕南,许歌离开遗民暂置点十年多了,你年龄小,可能记不清楚。”
“许歌在遗民暂置点生活过?”这则信息林慕南认知范围之外。
魏聪聪点头确认:“许歌跟我差不多大,当年阿姐同样把他当弟弟照顾,我们姐弟俩跟他算是最熟的,所以再见还认得出来。”
林慕南脑中开始计算:“他跟你差不多大,也就是二十二三岁?所以从十二三岁的年龄分开,相隔十年再见,你们还能认出彼此?许歌他自报家门了吧?”
“也……算是吧。”
“你这算作弊,”林慕南好气道,“可别说我年龄小记不清楚。”
“说得也是……”
“许歌……”林慕南咂摸一番,“这是他后来改的名字吧?在开边遗暂点的时候,他叫什么?”
“阿丑。”
“什么?”
“没有正规的名字,只有一个诨号叫‘阿丑’,”魏聪聪说,“跟那些批次的很多无名的遗民一样,他的名字也是晓闻女士给起的,在他被助养人家正式领养走的那天,应他的要求。”
林慕南花点儿时间消化了下信息,又问:“刚刚你为什么会说如果目标是员工整理间内第二十九号柜,那么多次潜入那里的很可能就是许歌?”
“因为那些曾经领受过第二十九号柜的供养的遗民,有条件的都会想要补充源流。”魏聪聪说着,直望进林慕南眉间三角区域,语速渐慢,“也有一些真的这么做了,偷偷做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大概也有数了。”
魏聪聪只是笑中微有凄然。
“阿上,阿下,世求,云索,”不再拘囿于当前话题,林慕南又下达了另一个指令,“朱磊侦探下葬的天葬山第三千一百九十八号塔窟需人值守,这个恐怕真得连夜赶去,你们四个可以自行商量一下,轮流休息。”
“知道了。”四人交换了眼神,“我们现在就去。”
“有异动联系阿甲,”林慕南补充叮嘱的同时,目光又转向了程甲,“林氏高科组织的安保力量准备支援。”
程甲与“上下求索”四人组一同应下。
“你们都去吧。”
阿丑……
阿丑……
默念着这个名字,渐渐地好像有了点儿印象,模糊的记忆多了几分清晰。
当初玩在一起时,还以为是同龄的孩童,没想到许歌当时是那样不符合年龄地矮小。
应安在说他被反弹的玻璃割到了下颌骨处,真是巧了,昨夜在丁敏家门外台阶上擦肩而过的那名殡仪服务人员,下颌骨处就有一道泛着鲜肉色的伤疤。
这个许歌!干什么呢!
晚上八点余,林慕南是临窗看着范喜会驱车离开天佑庄园的,林靖乾的私助何攸代主人送客到厅堂外、庭院中。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屏幕中显示着林靖乾的身影。
林慕南按了开锁按钮。
“爸爸。”
“刚刚开了个小会?”
“呃,爸爸,我有个问题,想问问看能不能得到线索。”
“说。”
“在你的记忆里,有没有一个中年丧妻又老年丧子,曾经和我母亲的乐艺老师喻问卜有过一段密切来往,还会拉小提琴的医学大家?”
“不就是孔善庆吗?你范师哥才说过他的事,你这换个方向又提,到底是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