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动物叽叽喳喳沿着石缝跳跃，引起了大黑的注意。

隔着车窗，大黑抖擞了满身黑毛，扑到玻璃上汪汪大叫，徐如满拖它回来，它挣扎了一下，逃脱束缚钻进了夏青璇怀里。

徐如满不无意外地跟夏青璇感叹：“我家这条黑狗认生得厉害，没想到它能主动亲近你！”

“我可能天生有一些动物缘。”

徐如满笑笑，递上瓶装饮料：“青璇，这是本地农家自制的明镜天湖岩穴蜜咖，你别嫌弃，拿一瓶提提神，补充点儿体力。”

“不用了。”夏青璇摇头，“对了，咱们定位地那片山区，路况还好吗？”

“有多条错杂的古道，纯粹是靠人趟出来的，后来走得人少了，不好走不说，主要是已经没人找得见路了。

“古道？”

“据说是先人收集野蜂蜜的路线，还有个蛮好听的名字，叫做‘香气走廊’。”

“原来是蜂路，那我也许可以试着找找看。”

“倒不用那么费事，近几年开凿了条新路，说是为了地质调查啥的，在这之前，别看那块离纡水咖啡种植园并不算远，又在县级公路沿途，但其实山里头大体可以算做无人区了。”

“那么块地方，分析起来挺不可测的。”

“可不是嘛！时不时会发现一两具尸体……”

夏青璇投来了如炬目光。

徐如满继续说：“都是摔死的，没有目击证人，最后只能草草地都认做意外。但是远近村民多觉得山里有不祥之物，还组织去压了很多符咒。”

夏青璇沉默下去，半晌没有说话。

一年半前，卞国，璇阳市东南野，由范长明带队搜寻宙和踪迹那阵子，夏青璇曾与上、下、求、索四名探员有过几面之缘，姜篱下也还清楚地记得。

“夏同学，你也来了？约好了时间在这里集合，结果到了这会儿小公子他们好几个都还没下山来……”

“那边……他们是在忙什么？”

“山里信号不稳，想临时把通讯给搭建起来。阿聪跟左小公子就快到了……上车去等吧。”

“你去吧，我在路边站会儿。”

徐如满怕带来的黑狗惊扰别人，把它锁在车里才来找夏青璇，正见后者捡了根树枝朝树梢上抽打了好几下。

用树枝敲敲打打的声音若在白天可能并不引人注意，三更半夜地，倒把徐如满吓了一跳。

“怎么了？”徐如满赶紧走到跟前来，“你要很急切的话，咱们让大黑带路，先上山找找看？”

夏青璇目光落在阴影处：“我只是想给它摇落几颗矮杞果。”

“它？”徐如满顺着夏青璇的目光看过去，“什么在动？”

“松鼠。”

“你眼睛可真尖哪！想投喂它？”

“希望它早点囤够过冬的粮食。”夏青璇紧了紧衣服，“冬天快来了。”

“对了，我带着花生米。”

夏青璇摇摇头：“就让它取自己的居住地里土生土长的吧，跟人类直接接触的话，双方都危险。”

“它有危险也就罢了，咱们能有什么危险？还能被它吃了不成？”

徐如满的玩笑好像并不好笑。

“你看它不起眼，”夏青璇说，“其实仅它一个，就是套生态系统。”

“知道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是吧？你说的话呀，道行太高。”

“你去喊大黑吧，咱们先上山寻人。”

“真这么着急？不是说再等一拨人来统一行动吗？”

“除了投喂松鼠，也没别的事可做。总楞在这里也怪无聊的。”

徐如满撇撇嘴：“你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愣神一整天吗？听起来跟入定是的！唬我来着，对吧？”

“嗯。叫大黑闻闻另外两辆车里的气味，特别是副驾座周边。完事了咱们就走吧。”

没太多闲心去关注松鼠贮藏食物，直到大黑领先于徐如满跑过来嗅探，夏青璇才发现松鼠在自己鞋面放置了瓶子，大约是用作自己帮它取得矮杞果的回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