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的身后,多了一个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的身影。
她心里盘算着拿点趁手的武器和必要的生存装备,尽快出发。
能瞒住其他人最好,瞒不住……也得走。
然而,当她推开车库门时,里面的景象让她和程晨都愣住了。
程晨在她身后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低声道:“看来……不是我一个人担心啊,老大。”
“是谁走漏了风声。”洛尔卡意有所指的瞪了程晨一眼,吐槽道:“嘴怎么跟棉裤带子一样。”
洛尔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试图拿出老大的威严:“你们……都在这儿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尤其是你,老黑,回去歇着!”
接下来的几分钟,成了洛尔卡“舌战群雄”的战场。
她试图用营地需要人镇守、这是她的私事、大家都有各自职责等等理由,把这几位不速之客劝退。
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带点威胁。
老黑是唯一一个在洛尔卡三寸不烂之舌的攻势下出现动摇的。
他看着洛尔卡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又看了看李安平和永恩和那雷打不动的架势,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洛尔卡的肩膀,声音沙哑:“臭小鬼,还是要说一句……小心点,活着回来,家里……我看着。”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承担起看家的重担,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然而,对于李安平和永恩和,洛尔卡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
这两人就像焊在了车边,眼神坚定得像堡垒城墙,任凭洛尔卡说什么,就是不为所动。
她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如同磐石般坚定的战友,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程晨。
“唉……”洛尔卡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暖意,“那没办法了。”
程晨在旁边拄着拐杖,想帮腔劝两句,被李安平一个眼神就给瞪了回去,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他。
李安平终于动了,他离开靠着的车门,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用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看着她,然后站定在她和程晨面前,和永恩和一左一右,彻底堵住了通往那辆性能最好的越野车的路。
“卡兹有朋友。”李安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敲击在磐石上,“你也有朋友。”
永恩和接着说道:“洛姐,我们不想你一个人面对。”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洛尔卡努力维持坚硬的心防上。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猛地冲上鼻腔,眼眶瞬间就热了,她赶紧低下头,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她喉咙发痛,却也硬生生把那股想哭的冲动给压了回去。
不能哭!绝对不能!
要是真在这三个家伙面前掉眼泪,她能被他仨笑话一辈子!
以后还怎么当老大?!
她抬起头,眼眶还有些微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被逼急了的凶狠。
她扫过眼前这三个雷打不动,眼神坚定的拖油瓶们。
一个重伤员,一个闷葫芦,一个一根筋。
“行!”洛尔卡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却异常干脆,她猛地一挥手,指向那辆被霸占的越野车,“拖油瓶们!上车!走了!”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依依惜别。
李安平二话不说,转身拉开车门,率先坐进了驾驶位。
永恩和嘿嘿一笑,麻利地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程晨拄着拐杖,在洛尔卡带着点嫌弃实则小心翼翼地搀扶下,坐进了后座。
洛尔卡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车库门口、一脸忧色的连老黑,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迅速拉开后座另一侧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改装越野车如同苏醒的钢铁猛兽,猛地冲出了昏暗的车库,一头扎进了漫天呼啸的风雪之中。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不来。”启程后,洛尔卡鼓起勇气提起这个大家都刻意避免的话题,“我希望你们在逆序能留卡兹她们一个位置,起码不至于让她流落街头,把我的房间给她这样一点都不浪费。”
哪怕程晨在后排,他也要越过座椅去给洛尔卡一记爆栗,“瞎说什么?!去找人而已,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去单挑联盟,全都给我长命百岁。”
“喂!我现在好歹是老大!怎么还揍我!”洛尔卡捂着脑袋往前靠,生怕还有下一击。
“你揍我的还少?!”程晨愤恨不平。
结果下一刻就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平安你看这货!”
李安平伸手装模作样的打了洛尔卡一下,“这次程晨是对的,别瞎说,我们会一起回去的。”
永恩和给他三肩膀一人来了一下,认真的说道:“一起,回家。”
洛尔卡不知道他三个大男人突然矫情什么,但不得不说有被感动到,扭头看向窗外,等气息平稳后,说道:“肯定会的,我们要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