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宗·十年大比·第六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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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剑宗山门前人声鼎沸。
三十六派观礼。剑修、儒修、符修、丹修,各色旗帜插满山道。弟子们来回穿梭,端茶递水,维持秩序。
沈霜辞站在点剑台上。白衣胜雪。银白六尾收得一丝不露。长剑悬腰。清心诀压着灵息,干净得像一捧雪水。
大师姐主持大比。全宗瞩目。
她面上平静。领口遮得严严实实。锁骨底下那枚印子被三层符纸压着。清心诀运转到第七周天,确保身上不带一丝外来的灵息。
完美。
台下弟子窃窃私语。
"沈师姐今天气色真好——"
"废话,大比嘛。你看她站那儿,跟剑一样直。"
"听说沈师姐道侣要来观礼?"
"哪个道侣?"
"就那个'不便透露'的——"
"别问了。上回问了师姐冷了我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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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口。
一个巴掌大的小狐狸蹲在石狮子脑袋上。
赤红毛。九条小尾巴。金色圆瞳。巴掌大。跟个毛球似的。
没人注意它。
太虚剑宗的护山阵法对妖族气息有感应。但这只小狐狸的气息……太弱了。弱到阵法扫过去都懒得报警。像一只普通的灵宠狐。甚至可能还没开灵智。
守门弟子看了一眼。
"哪来的小狐狸?"
小狐狸歪头。金色圆瞳眨了眨。
"……野的吧。赶走?"
"算了。大比呢。别闹出事。让它待着吧。"
小狐狸从石狮子脑袋上跳下来。啪嗒。四脚着地。抖了抖九条小尾巴。慢悠悠往山里走。
没人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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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剑台上。申时。
沈霜辞念完最后一条比试规则。转身下台。
路过山道拐角。脚步顿了一下。
石阶底下。巴掌大的小狐狸蹲着。金色圆瞳看着她。
沈霜辞的清心诀晃了一下。
"……"
她没停。走过去了。
走了三步。脚步又顿了。
回头。
小狐狸还在那儿。尾巴尖一翘一翘。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动了。没人看见。
她低头。假装整理袖口。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怎么来了。"
小狐狸的爪子拍了拍石阶。
"……变回来了?"
摇头。
"又返璞了?"
点头。
"……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小狐狸的金色圆瞳眯了一下。尾巴卷起来。一副"来找你"的样子。
沈霜辞的清心诀又晃了。
"……不行。今天大比。你——你不能在这儿——"
小狐狸歪头。
"……有人看见怎么办——"
小狐狸不动。
"……"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透了。她四下看了一眼。没人。弟子都在点剑台那边。
她蹲下来。手伸出去。
小狐狸爬进她掌心。九条小尾巴裹着。暖的。
"……你故意的。"
小狐狸的爪子勾着她的手指。不松。
"……你就是故意的。知道我今天主持大比。知道我不能——"
小狐狸用脑袋蹭了蹭她手心。
"……"
沈霜辞站起来。把小毛球拢进袖子里。
袖口鼓了一小块。九条小尾巴从袖缝里露出来。一翘一翘。
她走回点剑台。面上不动声色。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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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剑台·申时三刻。
沈霜辞坐回主位。长剑横在膝上。
袖子里的小狐狸拱了一下。
"……别动。"
又拱。
"……我说别动——"
小狐狸的爪子从袖口伸出来。勾着她的手腕。金色圆瞳从袖缝里露出来。看着台上比试的弟子。
沈霜辞的清心诀彻底乱了。
台下弟子没注意到大师姐袖子里藏了只狐狸。他们注意到的是——
"沈师姐今天……怎么一直把手拢在袖子里?"
"手冷吧。"
"大夏天的手冷?"
"你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