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的援。"白曦和站起来。合欢道袍晃着。"筑基后期不够。他们要等金丹来。"
"金丹?!"
"对。"白曦和的声音很冷。"北域最高金丹期。他们从中州调一个过来。压境。拿人。名正言顺。"
"大姐——那咱们——"
"跑?"
没人说话。
一千二百年前跑过一次。这次再跑?
"大姐。"姜晚吟开口了。声音很轻。但稳。"不跑。"
"二娘——"
"不跑。"姜晚吟抬起头。灰瞳在月光底下亮着。"本座们一千二百年前跑了。跑到下界。封了山。压了修为。装了三年——不。装了一千二百零三年。"
她站起来。
"够了。"
"二娘——"
"灰渊的丹替咱们喊了。"姜晚吟的灰尾巴慢慢从腰上松开。翘了一点。"那就让它喊完。"
"二娘什么意思?"
"意思是——"姜晚吟看着巷口方向。"他们要等金丹来拿人。那就让他们等。"
"等到了呢?"
"等到了再说。"
白曦和看着她。看了很久。
"二娘。"她慢慢笑了。"你终于——"
"终于什么?"
"终于不像幼崽了。"
姜晚吟的灰耳朵尖儿红了一下。
"……闭嘴。"
"不闭。"白曦和把酒坛捞起来。这回喝了一大口。"二娘说得对。不跑。让他们等。等来了金丹——"
她把酒坛往树根上一顿。
"六个炼气期三层。一个金丹期。抓得走么?"
"大姐——妖丹封着——"
"封着也是妖丹。"
白曦和的眼睛在月光底下亮得不像炼气期三层。
"金丹期的人族修士。空壳子。你让他来。让他碰一下试试。"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一丝银紫色的妖力渗出来。极细。极淡。但老槐树最近的那片叶子——枯了。
"看见没。"
灰渊看着那片枯叶。
"妖力外泄——"
"一片叶子而已。"白曦和收回手。"封得住。但要是真逼到那份上——"
她没说完。
月光底下。六只狐狸站着。
灰尾巴翘起来了。一条。两条。三条。
姜晚吟的灰尾巴翘着。稳的。
"那咱们——"沈霜辞的银尾巴也竖起来。"就这么等?"
"就这么等。"
"等他们动手?"
"对。"
"等他们抓?"
"看他们敢不敢。"
白曦和坐回台阶上。酒坛搁膝头。
"六个炼气期三层。怕什么。"
她灌了一口酒。
"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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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同日·夜半】
温如琢站在暗处。
身后随从低声道:"温大人。黑石城金丹期共三人。已传讯中州。最快三日后到。"
"三日。"
"温大人。那六个姑娘——要不要先拿?"
温如琢看着东街大院的方向。月光底下。院里似乎有人影晃动。
"不急。"
"为什么?"
"炼气期三层。跑不了。"温如琢的声音淡。"等金丹到了。一锅端。带回中州慢慢审。"
"温大人。要是她们不是冰岛的人呢?"
"是。"
"温大人怎么确定?"
温如琢没答。
他摸了摸袖中那卷拓片。逆旋回纹。触手生温。
"一千二百年前极北冰岛的丹道手法。除了冰岛的狐狸——谁会?"
他转身。
"三日。等金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