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四十六集·沉龙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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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第一千四百一十日·申时】

陆掌柜没来。

换了个年轻人。炼气期大圆满。穿万宝楼的袍。手里捧着一只锦匣。

"晚辈万宝楼执事，姓陈。奉陆掌柜之命，送这个来。"

匣子搁在门槛外头。没往里递。

灰渊没起身。隔着西厢窗户看了一眼。

"什么东西。"

"那颗丹的残纹拓片。陆掌柜说——姑娘看了便知。"

灰渊没动。

陈执事等了三息。见没人接。把匣子轻轻推到门缝底下。退了三步。拱手。转身走了。

灰渊过了半晌才从窗边起身。走到门后。弯腰捡起匣子。

打开。

拓片上丹纹清晰。逆旋回纹。断火收口处墨色最深。

灰渊看了两息。合上。

"他拓这个做什么。"

"送回来。"夤夜说。

"不送。"

"为什么？"

"他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看了之后什么反应。"灰渊把匣子搁桌上。"他知道我看一眼就懂。懂了就说明——我配得上这个纹。"

"陆掌柜心思深。"

"筑基后期。在黑石城开了三十年拍卖行。心思不深活不到今天。"

灰渊坐回炉前。没再提匣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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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酉时】

姜晚吟没靠床头。

今天坐在窗边。膝盖收着。灰袍穿上了。领口系得紧。

沈霜辞站在旁边。银尾巴不缠了。垂着。

"二娘。"

"嗯。"

"二娘今天不——"

"不喝。"

沈霜辞的银耳朵顿了一下。

"二娘怎么了？"

姜晚吟看着窗外。黑石城的巷子。塌了半边的门楼。远处万宝楼的飞檐。

"外面那些人。"

"……嗯。"

"越来越多。"

"二娘怕了？"

姜晚吟的手指攥了一下膝上的袍角。松开。

"不是怕。"

"那是什么？"

"是烦。"

沈霜辞没说话。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挨着姜晚吟坐下。

"二娘。你一千二百年什么没见过。几个炼气期筑基期的——"

"不是他们。"

"那是什么？"

姜晚吟转过头。灰瞳看着沈霜辞。

"是灰渊。"

"灰渊怎么了？"

"灰渊的丹。太好了。"

沈霜辞的银耳朵慢慢竖起来。

"好不是好事么？"

"好到藏不住。"姜晚吟的声音很轻。"逆旋回纹。断火后熟。饱满度九成八。这种东西——出了黑石城。出了北域。传到中州去。你猜多少人来？"

沈霜辞的尾巴不晃了。

"二娘的意思是——"

"本座们压了修为。装成炼气期三层。但灰渊的丹。替本座们喊了。"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动姜晚吟散在肩上的灰发。

"丹比人响。"

沈霜辞的手指慢慢覆上姜晚吟的手背。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

"二娘——"

"该来的来。该走的走。本座们一千二百年。哪次不是这样。"

姜晚吟的手指翻过来。攥住沈霜辞的。

"你别怕。"

"二娘。我没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