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本座们真的打不过炼气期五层?"
"打不过。"
"为什么?"
"因为本座们是炼气期三层。"
"炼气期三层打炼气期五层。差两层。"
"对。差两层。"
"那如果本座们灵力没封——"
"没封的时候。炼气期五层?"姜晚吟想了想。"本座们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
"对。一根手指。金丹期都接不住本座们一根手指。"
"那现在——"
"现在本座们连炼气期五层都接不住。"
"二娘。本座们好废。"
"对。好废。"
"二娘不急?"
"不急。"
"为什么?"
"因为本座们六个一起废。"
"一起废就不丢人?"
"对。一起废就不丢人。"
白曦和的声音从正房飘出来:
"二娘说得对。一起废就不丢人。"
"大姐附和。"
"大姐没附和。大姐陈述事实。"
赤如焰的毒藤从正房门口伸出来。卷着一片腐心草叶子。
"四娘也废。四娘毒藤现在只能毒蚊子。"
"四娘。你毒过蚊子?"
"昨天毒了一只。死了。"
"……四娘。蚊子是凡虫。你一千二百年的毒藤毒一只蚊子——"
"毒死了。但费劲。"
灰渊在西厢门口。灰尾巴垂着。
"灰渊呢?灰渊炼丹用炭火。成丹三颗下品。"
"灰渊也废。"
"对。灰渊也废。"
夤夜站在灰渊旁边。
"夤夜画符。线条歪。灵力断。"
"夤夜也废。"
"对。夤夜也废。"
六只狐狸。全废。
炼气期三层。炼气期五层打不过。炼气期六层一个眼神吓跑——但那是靠一千二百年的杀气。不是靠实力。
"二娘。本座们什么时候不废?"
"等。"
"又等?"
"对。等。"
"二娘。你这辈子就一个等字。"
"等习惯了。"
"一千二百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对。不差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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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院门外又来了人】
这次不是青皮帮。
是隔壁铁刀门的弟子。炼气期四层。两个。
"请问——灰渊姑娘在吗?"
灰渊从西厢出来。
"什么事?"
"本座们门主听说你会炼丹。想请你去炼几炉——"
"不会。"
"啊?可是黑石城都在传。东街大院有个姑娘炼丹——"
"炼的是炭火丹。三颗下品。苦的。"
"下品也行——"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本座们是炼气期三层。炼不出好丹。"
"可是——"
"走吧。"
灰渊转身回屋了。
铁刀门弟子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她真炼不出?"
"炼了。苦的。本座们闻见过。上次路过闻到焦味——"
"那为什么传她会炼丹?"
"谁知道。可能炼气期三层里算好的了。"
"炼气期三层里算好的。也就是苦丹?"
"对。"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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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院中】
六只狐狸坐在老槐树下。
白曦和抱着新买的酒坛。烧刀子。一坛。
"大姐。你又买了?"
"本座们有钱。买得起。"
"大姐一天一坛?"
"两天一坛。"
"也够多的。"
姜晚吟靠在树干上。灰袍晒着夕阳。
沈霜辞缩在她旁边。银尾巴裹着她的手腕。
"二娘。本座们今天又什么都没干。"
"对。什么都没干。"
"没劈柴。没挑水。没练剑。没炼丹。没画符。没记账。"
"对。"
"大姐喝酒。四娘玩毒草。灰渊发呆。夤夜画歪符。二娘躺着。本座们黏着。"
"对。"
"本座们是全黑石城最废的院子。"
"对。"
"也是最富的最废的院子。"
"对。"
"二娘。本座们赢了。"
"本座没赢。本座平了。"
"二娘又平了。"
"平着就好。"
灰渊的灰尾巴在夕阳里动了一下。
没翘。
但也没垂到底。
炭条还在桌上。
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