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三十集·灰渊炼丹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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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同日·未时】
灰渊坐在西厢门槛上。
炭条搁在脚边。没拿。
灰尾巴蓬着。尾巴尖一抖一抖的。
夤夜从屋里出来。银袍皱着。看见灰渊坐在门槛上发呆。
"灰渊。"
"嗯。"
"你尾巴抖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想抖。"
夤夜蹲下来。银耳朵凑近了看灰渊的脸。
"灰渊。你眼睛在看什么？"
"看院子。"
"院子有什么好看的？"
"四娘在墙角摆毒草。"
赤如焰蹲在墙角。七棵腐心草排成一排。毒藤尖端戳着草叶。每戳一下叶子缩一下。
"四娘在干嘛？"夤夜问。
"在给毒草分类。"
"分类？"
"按毒性分。轻的放左边。重的放右边。"
"灰渊。你不去记账？"
"不记了。"
"不记了？"
"对。不记了。"
夤夜的银耳朵竖起来。
"灰渊。你说什么？"
"本座说。不记账了。"
"那账本——"
"账本封了。"
"封了？"
"对。封了。从今天起。灰渊不当记账的了。"
"那当什么？"
灰渊的灰尾巴尖停了一息。
"当炼丹的。"
"……炼丹？"
"对。炼丹。"
夤夜愣了三息。
"灰渊。你一千二百年没炼过丹。"
"没炼过。"
"那你怎么——"
"看四娘炼过。"
"四娘也没炼过。四娘是玩毒的。"
"玩毒的也懂药性。"
灰渊站起来。灰尾巴从蓬着慢慢收拢。走到墙角。蹲在赤如焰旁边。
"四娘。"
"嗯？"赤如焰头没抬。毒藤戳着一棵腐心草。
"本座们要炼丹。"
赤如焰的毒藤停了。
"你？炼丹？"
"对。"
"灰渊。你一千二百年没碰过丹炉。"
"本座们看过你配毒。"
"配毒不是炼丹。"
"原理一样。"
"哪里一样？"
"都是把东西放一起。用火。等。"
"毒草放一起是毒。灵草放一起是丹。不一样。"
"本座们用毒草炼。"
"……什么？"
"用毒草炼丹。"
"灰渊。毒草炼出来的是毒丹。不是丹药。"
"毒丹也是丹。"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转了转。毒藤从腐心草上收回来。
"灰渊。你认真的？"
"认真的。"
"为什么突然想炼丹？"
"记账记了一千二百年。烦了。"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赤如焰盯着她看了两息。
"行。"
"行？"
"行。本座们教你。"
"四娘教本座们炼丹？"
"本座们不教炼丹。本座们教药性。"
"药性够了。"
"毒草药性。不是灵草药性。"
"一样的。"
"不一样。毒草有毒性。炼的时候要压毒。灵草不用。"
"怎么压？"
"用灵力裹住毒性。逼到丹核外面。成丹后毒性封在壳里。"
"那吃的人——"
"吃的人会中毒。"
"……四娘。本座们要炼的是能吃的丹。"
"那用灵草。"
"哪来的灵草？"
赤如焰的毒藤指了指墙角另一堆。
"本座们拔毒草的时候顺手拔的。那边几棵是止血草。回灵草。凝露花。"
"能炼？"
"能。止血草炼止血丹。回灵草炼回灵丹。凝露花炼凝露丹。"
"本座们先炼什么？"
"先炼止血丹。最简单。"
"丹炉呢？"
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伸出来。尖端卷着空气转了一圈。
"凡人城里买一个。"
"买？"
"对。买。本座们有灵石。"
"多少？"
"三千四百多颗。买个丹炉花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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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二刻·东厢门口】
姜晚吟坐在门槛上。沈霜辞靠在她肩上。银尾巴裹着她的腰。
"二娘。灰渊在干嘛？"沈霜辞问。
"在墙角跟四娘说话。"
"说什么？"
"说要炼丹。"
"炼丹？灰渊？"
"对。"
"灰渊一千二百年没炼过丹。"
"她说记账记烦了。"
沈霜辞的银耳朵弯了。
"二娘。灰渊不记账了？"
"不记了。"
"那账本——"
"封了。"
"封了？"
"对。封了。"
沈霜辞沉默了一息。
"二娘。本座们觉得天要塌了。"
"为什么？"
"灰渊不记账。比二娘不躺着还可怕。"
"……"
姜晚吟的灰耳朵动了一下。
"三娘。"
"嗯？"
"本座们也去。"
"去哪？"
"去买丹炉。"
"二娘也要炼丹？"
"不炼。本座们去看。"
"看灰渊炼？"
"对。看灰渊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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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黑石城·丹器铺】
黑石城西市。一间铺子。门口摆着三个丹炉。
最小的半人高。最大的到胸口。
掌柜的是个矮胖老头。炼气期六层。
"几位姑娘要买丹炉？"
"对。"姜晚吟说。
"看看这个。"老头拍了拍中间那个。"中品黄铜炉。炼气期用正好。一颗下品灵石。"
姜晚吟看了一眼。
灰渊蹲下来。灰尾巴垂着。伸手摸了摸炉壁。
"薄了。"
"什么？"老头说。
"炉壁薄了。炼丹火候不好控。"
"姑娘懂丹？"
"不懂。但本座们算过了。薄壁受热不均。丹成率低。"
老头愣了。
"姑娘——炼气期三层——还懂这个？"
"本座们是记账的。"
"记账的懂丹炉？"
"记账的什么都懂。"
赤如焰在旁边蹲着。毒藤戳了戳最小的那个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