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几份?"
"六份。本座们两份。大姐四娘两份。灰渊夤夜两份。"
"灰渊还在养着呢。"
"养好了就能拿。"
"二娘。本座们这样——十个宗门全搬空了——"
"对。"
"会不会被追杀?"
"追不上。"
"为什么?"
"因为本座们是炼气期三层。"
"炼气期三层追不上?"
"对。谁会追杀炼气期三层?"
"……也是。"
"而且本座们一个月后灵力就恢复了。"
"一个月后?"
"对。一个月后。本座们就不是炼气期三层了。"
沈霜辞的银尾巴裹着姜晚吟的手腕。
"二娘。本座们去黑石城?"
"去黑石城。"
"跟大姐四娘汇合?"
"汇合。"
"灰渊夤夜呢?"
"她们已经在青符门等本座们了。"
"二娘。本座们这一个月——"
"这一个月。本座们躺着。挑水没挑。扫地没扫。剑没练。但——"
"但什么?"
"但本座们把北域十里十个宗门搬空了。"
沈霜辞笑了。银耳朵在晨光里弯着。
"二娘赢了。"
"本座没赢。本座平了。"
"二娘又平了。"
"平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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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落剑峰·峰主发现】
"我的灵石呢?!"
"库房空的!全空了!"
"连祖师爷牌位后面都翻了!"
"谁干的?!"
"不知道!门没破!锁是砸开的!"
"炼气期能砸开的锁?!"
"那两个新来的呢?姜晚吟!沈霜辞!"
"不见了!房间空的!床都没睡热!"
"……追!"
"往哪追?"
"黑石城!她们说要去黑石城!"
"谁说的?"
"没人说。但炼气期三层能去哪?黑石城最近!"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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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青符门外院】
白曦和坐在台阶上。合欢道袍领口歪着。啃饼。
灰渊坐在旁边。灰尾巴恢复了。还软。但能动了。
夤夜站在边上。符袋开着。
赤如焰蹲在旁边。毒藤戳着地上的蚂蚁。
姜晚吟和沈霜辞从山道上走过来。
灰袍鼓鼓囊囊。银袍也鼓鼓囊囊。
白曦和抬头。
"二娘。你鼓什么?"
"东西。"
"什么东西?"
"十个宗门的宝库。"
"……什么?"
"本座们这一个月。躺着。挑水没挑。扫地没扫。剑没练。"
"然后呢?"
"然后把北域十里十个宗门搬空了。"
全场沉默。
灰渊的灰耳朵竖起来。
"十个?"
"对。十个。"
"落剑峰也算?"
"算。"
"灵石多少?"
"下品三千四。中品八十六。上品两颗。"
灰渊的炭条从袖口滑出来。
"记账。"
"记什么?"
"记'二娘三娘。十里十宗。搬空。合计下品三千四。中品八十六。上品二'。"
"灰渊。你尾巴能动了?"
"能动了。四娘的丹药好。"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弯了。
"二娘。你赢了。"
"本座没赢。本座平了。"
"平了?搬空十个宗门叫平了?"
"对。平着就好。"
沈霜辞的银尾巴裹着姜晚吟的手臂。
"二娘。本座们什么时候去黑石城?"
"现在。"
"现在?"
"对。现在。"
"本座们六只。一起去?"
"一起去。"
"御剑?"
"御剑。"
"炼气期三层御剑?"
"借的。"
"向谁借?"
"向本座们自己。"
白曦和站起来。拍掉饼渣。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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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北域天空】
六道剑光。
合欢色。银紫色。灰色。银白色。灰袍色。银袍色。
六只狐狸。炼气期三层。御剑飞行。
底下。落剑峰峰主带着三个弟子追出来。仰头看着天。
"她们——飞了?!"
"炼气期三层御剑?!"
"追不上!"
"那是六个什么玩意儿?!"
天空中。六道剑光拉成一条线。
姜晚吟的声音从前面传回来:
"二娘。本座们是不是北域有史以来最懒的强盗?"
"对。"
"也是最富的强盗?"
"对。"
"也是最懒的最富的强盗?"
"对。"
"二娘。本座们赢了。"
"本座没赢。本座平了。"
"二娘又平了。"
"平着就好。"
灰渊的灰尾巴在剑光里飘着。炭条从袖口掉出来。掉了。
没捡。
"账回头补。"
"灰渊。你尾巴飘着好看。"
"记账的不好看。记账的只记账。"
六道剑光往黑石城方向去了。
身后。北域十里十个宗门的弟子们还在满山找灵石。